于是,这一晚,林安玥知道了很多阴差阳错。 前世的她以为,整个战王府,除了叶惊宸,所有人都是认可她的,所以她兢兢业业,对所有人都不敢有半点懈怠。 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相是,除了叶惊宸之外,所有人都将她当成一个傻子般糊弄。 离开的时候,林安玥的脸色不好看,叶惊宸反而是有些紧张。 “你,生气了?” 林安玥看着叶惊宸,眼神不善,“你是没有嘴吗?这么多年,我若今日不问,你就什么都不说?” “你想知道什么,但凡是开口的,我都说了,且从未敷衍。” 一句话堵得林安玥心口发闷。 “你说从未敷衍,就是一脸冷漠的,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时间的模样吗?” “在战场上,言语简洁可以……” “这里是战场吗?我是你的兵吗?你对我说话需要那样吗?”林安玥反问。 叶惊宸,“……” “十年的夫妻,我们如此冷漠,冰冷的关系,你觉得正常吗?” 叶惊宸,“冷漠,冰冷?可你之前一直对我很好,军营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上战场的每一件铠甲都是你亲手做的,但凡在家,日常饮食也都是亲自调理。” “原来你都知道。” 叶惊宸,“我为何不知?我们大婚之前,从未有人这么照顾过我。” “既然都知道,为何从不表示什么?”林安玥又问。 叶惊宸,“我不是将家底儿都完全交给你了吗?但你没要!” 呵,这理直气壮的蠢,把林安玥都气笑了。 她认真盯着叶惊宸,试图从他眼里看到一丝愧疚,但是没有,他坦荡的让人生气。 也就是说,在她清醒之前的那十年里,他真的从来没有觉得他的态度,他们之间的相处,有什么问题。 气的林安玥咬牙,抬腿就朝着叶惊宸膝盖上踢了一脚。 叶惊宸一时不防后退了两步,倒是林安玥反而弄疼了自己的脚,差点站立不稳,又被叶惊宸抱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 林安玥眼眶含泪,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一把推开了叶惊宸。 “要你管了?十年都不管,谁让你现在假好心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但脚指头又疼,走得歪歪扭扭。 叶惊宸连忙上前扶着,“是不是刚才用力太猛,伤着脚了?让我看看。” “不让,你走开!” 叶惊宸微微蹙眉,“若是伤到了,明日会更严重的,我给你看看。” “谁让你看了,我回去不会自己看吗?”林安玥再次推开叶惊宸。 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给了叶惊宸一个白眼。 “我这两天不想看见你,你也别在我眼前晃,不然你的烂摊子,我就都不管了。” “现在也别跟着我,我看见你烦!” 叶惊宸往前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看向林安玥的眼神里带着不解的委屈。 气得林安玥又是一阵冷哼,转身就走了。 门外守着扶桑见自家王妃怒气冲冲的出来,连忙上前。 “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是和王爷吵架了?” 林安玥,“对,吵架了!这两日都不要让我看见他,不许他去青梧院,刚才给他准备膳食,不许送了。” “……” 扶桑也不敢说话,林安玥的性子自小就沉稳,鲜少如此发脾气,定然是被气狠了。 但扶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连门都不敢走出来的王爷。 怎么就看着更可怜的样子? 难道是她眼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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