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子府离开,一直到上了马车,林安玥才松开了自己紧握着的双手。 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僵硬。 “王妃!”扶桑心疼地轻揉着林安玥的手。 林安玥这才回了神,看向扶桑。 “没事了。” 听林安玥这么说,扶桑才也跟着松了口气。 “那我们便可以安心等王爷回府了。” 林安玥收了脸色,“回府是可以回,但苦头怕是少不了的。” “戏既然已经开场了,自然是要演完,这件事情就要彻彻底底的过去了,日后再也不能被翻出来了。” 扶桑看着林安玥,忍不住的问。 “太子是真的会帮我们吧?” 也不怪扶桑这么问,实在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与太子府之间并没有往来,仅仅靠着太子妃的面子的话,怕是不够的。 “会,因为叶惊宸是战王,是边境战无不胜的王!” 说这话的时候,可能林安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的那点自豪。 语气一转,又说。 “太子是个惜才的,也,知人善用。” 说完,林安玥便看着扶桑一笑。 “总之,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人生除死无大事,不是吗?” “是,王妃说的都是。” 林安玥,“你现在便回一趟林家,将太子入宫只为保王爷的事情告诉哥哥就是。” “只说这件事儿吗?” 林安玥点头,“对,说了哥哥就明白了。” 告诉林昱程,太子去救叶惊宸,就是告诉他,战王府的立场要逐渐明确了,希望哥哥能早做打算。 扶桑中途下车,待林安玥回府没多久后,便也跟着回来,同样带回来了林昱程的一句话。biqubao.com “你安心去做,近段日子,莫要归家。” 林安玥听到这话,沉默了。 知道哥哥这是有事要做,但不希望自己插手。 倒是花颜有些着急,“少主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回去了吗?林家不要我们了吗?那怎么办啊?” 闻言,扶桑和青竹都朝着花颜看了过去,一脸无奈。 不过倒是将本来有些胶着的气氛给冲散了些。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是不要我们了吗?不让我们回去了?” 林安玥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之后才安抚花颜。 “不会的,过年我们还是要回门的,放心。” 花颜这才放了心,收拾起东西,让林安玥好能就寝。 “不必收拾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林安玥开口。 几个人立刻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不敢打扰。 等人都离开,林安玥拿出了前几日才收起来的盒子,拨出里面的东西,果然看到了下面的一张和离书。 “呵!”纵然是提前知道,林安玥还是再次被气笑。 将和离书拿出来,果然见上面的日期落款都是几年前。 还真是……早有准备呢。 林安玥手里拿着这和离书,心里气的恨不得现在就落了名字,回头扔在叶惊宸的脸上。 但抽开和离书,林安玥又看到了最下面的一个信封。 信封的边缘都已经卷了起来,被压在最下面,却又好像时常被拿出来看看。 【吾妻亲启】四个字,让林安玥毫不犹豫的打开了信。 然后,看到了信的内容,是叶惊宸战场上的一些琐事,言语间还有些生疏,但已经尽力在传达一些新鲜事情了。 而后,林安玥看到自己的回复。 【还请王爷安心打仗,莫要儿女情长】 林安玥骤然瞪大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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