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上面的字迹,十分眼熟,但林安玥敢肯定,这绝非自己写的。 十年前他们大婚不久,叶惊宸便要上战场,她那时是担心的,事无巨细地准备了许多的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m.biqubao.com 走后也不时地打听,关注边境那边的情况,想要知道叶惊宸的情况。 若叶惊宸真的写信回来,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回复? 那是谁截了她的信,给叶惊宸返了回去? 想到这里,林安玥拿起信,兀自出了门,往老夫人的安福苑走去。 临近午夜,安福苑满院通明,老夫人闹得很是厉害。 “放我出去,战王不在,我这个母亲才是战王府的女主人,她林安玥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困住我?” “你们都是死人吗?拿着我战王府的银钱,却替一个外姓人做事?等我儿回来,看我要不要了你们的狗命。” 从出事到现在,这话老夫人应该已经说得不少了,周围的人都已经麻木了,只是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死死地拦着,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见到林安玥进门后,众人才请了安,老夫人也安静下来,双眼愤怒地瞪着她。 “你还敢来见我?还不将这些人给我撤走,外面现在什么情况?罗家如何了?” 林安玥看了老夫人一眼,摆摆手。 房间里的下人立刻就被清理出去了,只留下了问兰和老夫人身边的齐嬷嬷。 “林安玥,我让你……” “当年我和王爷大婚之后,老夫人曾告诫我,王爷一心为国,最烦我屡次打扰,让我安分守己,莫要影响王爷。” 看着老夫人,林安玥问目光凛然。 “老夫人说,王爷性子寡淡,不喜欢过于亲密,过于亲密只会让王爷感到不适。” 老夫人皱眉,“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你截了王爷给我的家书!”林安玥将信拿出来,让老夫人看见,老夫人一下子变了脸。 但很快就不以为意。 “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说这些干什么?信不信的,有什么?” 林安玥,“所以,老夫人你是故意不愿意让我与王爷接触的,那替你回信的人是谁呢?” “都已经是那么多年的事情了,追究这个干什么?” 林安玥,“让我想想,诗诗好像是有这个本事的。” “你胡说什么?她那时才多大?” 是啊,十年前的叶诗诗,不过是个六七岁的稚子而已,怎么会呢? 倘若不是重生一世,她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这里。 可前世,叶诗诗曾不止一次的模仿她的笔迹,接管林家的各处产业。 她或许不精诗词,但却极会模仿字迹。 六七岁的时候,叶诗诗懵懂无知地靠在她的身边,她心软的一塌糊涂,将孩子带在身边的,日夜呵护,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叫来问问就是了。”林安玥开口,“学了这么久的规矩,总该知道不能再随意说谎的,不然,用上点手段,自然也是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听到林安玥这么说,老夫人骤然瞪大了眼睛。 “林安玥,你敢!” “王爷不在家,尚不知能不能回来,如今这里就是我说了算,老夫人可以试一试,我敢不敢。” 老夫人怒,“你放肆!” 但是看到林安玥如今强势的样子,态度又软了下来。 “现在就不要去计较过去的事情了,先想想如何保住现在吧,外面如何了?罗家如何了?” “林安玥,你与我战王府是一体的,如今可不能袖手旁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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