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还想说什么,林安玥便已经将悔过书交给一边的齐嬷嬷。 “送去官府。” 听到这话,齐嬷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颤抖着抬头求救地看向老夫人。 “林安玥,你……” “要么去,要么现在死,齐嬷嬷可以现在选择。” 可齐嬷嬷怎么会想死? 最后只能低着头,避着老夫人的视线,夺门而出。 “毒妇,你简直就是个毒妇!” “我们叶家怎么就让你进了门,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安玥,“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让我进门,因为我是林家嫡女,我能带给你想要的东西。” 看着老夫人,林安玥又说。 “从现在起,待在这安福苑里,莫要再生枝节。” “否则,那就谁也保不了你了。” 说完这话,林安玥转身离开,老夫人在身后追了几步。 “林安玥,你给我回来,你还没有告诉我,罗家如何了?你舅舅如何了?” 可林安玥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安福苑的大门被重重的关上,让老夫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罪责书! 林安玥这是让她将所有的罪名都承担下来! 可若是如此,她还能有活路? 若是最后连活路都没有,那她汲汲营营的是为了什么? “将这里看严实了,任何小意外都不能发生。”林安玥一边走,一边吩咐。 扶桑点着头,顺口问。 “王妃,若是诗诗小姐那边要求见连老夫人,允许吗?” 闻言,林安玥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向了碧梦阁的方向。 叶诗诗闭门学规矩,但碧梦阁并不是已经完全封闭了,不是什么消息都传递不过去的。 如今,叶诗诗迟迟没有露面,不太对劲。 “她若是能出门,便是已经得了章姑姑的允许,章姑姑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林安玥回头看了一眼安福苑的大门,转身离开。 又回到了青梧院,而此刻不过是子夜刚过,距离天亮,还要很久呢…… 皇宫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林安玥担心的时候,不止是皇宫,各处也都十分热闹。 安阳王府的书房里,东方浩一脸阴郁的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 一言不发,却让面前的严涛两股战战,从心底升起了恐慌。 他本来都已经休息了,突然就被带来了王爷的书房,桌面上摆放着他白日里才刚刚交上去的账本记录,还有一些……别的证据。 明明,白日里拿到手的时候,安阳王简直高兴的不得了。 简直像是已经将叶惊宸踩在了脚下一般。 但如今这样子…… “你手里,除了这些,可还有别的?”东方浩开口,声音里压着怒火。 严涛很想说有,但他手里确实没有! 本身叶惊宸身边有一个挽风,他根本接触不到不说,老夫人做的那些事情,叶惊宸完完全全的不知情。 就这些买官卖官的事儿,不过是些十夫长,百夫长! 若是放在别的校场,营地,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尤其是十夫长,不过十个人,那算什么? 可在叶惊宸的营地,连十夫长都需要考核。 即便是拖了关系,给了银钱,也是会被取代。 所以这么久,老夫人舍了老脸,其实真的也没在叶惊宸的营地里留下人。 这些证据,严涛从前甚至一直都觉得没什么用。 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将一些证据保存了的。 明明,之前安阳王十分兴奋的。 “说!你手里,到底还有没有别的证据!能证明叶惊宸有罪!罪可致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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