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叶惊宸,隔着人群,还有一个人在盯着林安玥看。 但是等林安玥察觉到目光看过去的时候,目光已经没有了。 午门口,叶惊宸的身边,除了行刑的人,便只剩下太子东方煜和九皇子。 “清泽,传叶家军,行刑完毕之后疏散人群。”林安玥开口,“另外,准备好步舆。” “是!” “扶桑去请李伯伯来。” “是!”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林安玥已经听不见了,她一个个地数着,直到一百军棍结束。 行刑人停手,解开绳子的下一瞬间,林安玥已经冲上前去扶住了叶惊宸。 叶惊宸身子一僵,又实在无力地靠在林安玥身上,语气无奈。 “还说要瞒住你呢。” 林安玥没回答,只回头喊了清泽,和清泽小心地将人放在步舆上。 “我不……” 叶惊宸想拒绝的趴在上面的时候,已经被林安玥一手给按了下去,疼得闷哼一声。 “小心一点!”林安玥看向清泽,“马车要稳,注意不要再伤到,李太医已经在府上等着了。” 叶惊宸伸手抓住林安玥的手。 “你不和我一起?” 林安玥皱眉,挣扎了一下,没能扯开。 “回去吧!”东方煜走了过来,“回去之后先养伤,以后的事情等好些了再说,王妃也不必礼仪客套,先回去照顾的战王就是。” 听到这话,林安玥才行礼。 “多谢太子。” “我为你们开路!”东方翊忙不迭的开口。 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去了,叶家军的行动力还是足够的,没一会儿,午门外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模样。 不远处茶楼上,东方浩一直站到最后,脸上有说不出来的失望。 “说到底,还是有用!”东方浩开口。 身后的管家这才跟着开口,“一百军棍,饶是战王也有的受,王爷放心就是了。” “哼!”东方浩冷哼。 管家又说,“行刑之人都是仔细挑选出来的好手,下手重,又不留痕迹,无迹可查。” “要不了他的命,真是可惜。”东方浩说。 顿了顿,东方浩又皱眉,“还给了太子表现的机会!” “如今有太子和老九两人护着叶惊宸,还真是……让人看了就不高兴!” 说完,东方浩转身离开,管家自然是跟着一起,耳边传来东方浩的声音。 “准备些补品,给战王送去,说本王祝他,早日康复。” 战王府·景园 叶惊宸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意识不清了,李太医接了人之后,立刻就开始处理伤口,半点没耽误。 原本林安玥是想跟着进去的,但却生生停下了脚步。 “林姐姐,都是我的错,叶大哥被罚是我提议的,对不起,你怪我吧。” 东方翊叫林安玥林姐姐,因为世家小姐和皇子之间自小认识。 只是并不熟悉而已。 回来的路上,林安玥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自然明白其实结果和东方翊无关的。 “这次多亏了九皇子,才能人事情快速了解,何错之有?” 不等东方翊说话,林安玥又说。 “今日繁乱,怠慢九皇子了,等改日王爷康复,定然再谢九皇子。” 听到这话,东方翊先是一愣,而后点点头。 “没错,那我就先走了,林姐姐若是有事需要,尽管去皇子府叫我就是。” “多谢九皇子。” 东方翊走了,林安玥站在原地看着东方翊走远,脑海里想起的是前世。 前世的时候,东方翊便是叶惊宸的小尾巴。 可前世,林安玥也并不怎么喜欢这位九皇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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