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皇上最小的儿子,又是幼年丧母,自出生起,在皇上那儿得到的都是独一份的宠爱。 被皇上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却性子十分温和,直爽,但是又懂事知礼,加上年纪小,从来只寄情山水,所以十分得人心。 前世他便喜欢跟在叶惊宸的身边,时常到战王府来。 那时林安玥在府上的处境并不好,但东方翊每次来都是对她十分客气,周到,完全尊重她战王妃的身份。 甚至也曾在她被为难时,替她说过话。 可林安玥就是不喜欢东方翊,从他是个孩子的时候,每次见,都觉得他好像带着一层面具。 如今再看,依然如此。 正想着,李太医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皮外伤,但是伤得很重,打板子的人,可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 听到这话,林安玥沉了脸。 “没个十天半个月,下来床的,伤口要每日清理,前面这几日,要注意发热。” 李太医看着林安玥,又交代一遍。 “务必小心,注意伤口。” 林安玥抬头去看李太医,见李太医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是,我记下了,多谢李伯伯。” 最后李太医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等林安玥进门,才知道李太医为何如此。 趴在床上的叶惊宸早已昏睡,他的整个后背直到大腿,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只一眼,林安玥便已经红了眼眶。 “王妃……” 门外传来了扶桑的声音,林安玥立刻嘘了一声,怕扰了叶惊宸休息。 “何事?” 扶桑,“安福苑那边又闹起来了,说是要见王爷,若是不让见,就去寻死!”m.biqubao.com “不必管她。”林安玥说,“刚才李伯伯给的药,让花颜去煎,一会儿王爷醒来就要用。” 扶桑点头,转身出了门,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原本昏睡着的叶惊宸却在此刻睁开了眼睛,把林安玥都吓了一跳。 “你……” “你生气了?”叶惊宸问。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然后又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叶惊宸的吸气声。 “疼吗?”林安玥问。 叶惊宸,“不疼!” 于是林安玥抬手在叶惊宸后背上碰了一下,疼得叶惊宸忍不住想要蜷缩身体。 “不是不疼吗?” 叶惊宸,“有点疼!” “皮开肉绽,你还想瞒着我?如何瞒?让人蒙住我的眼睛,堵住我的耳朵,将我关在青梧院里吗?” “不会!”叶惊宸诚实地回答,“我先不回府,三日之后,便没事了。” 林安玥,“三日?未来半个月你怕是都下不来床。” “没有那么夸张,唔……”叶惊宸说着话的时候,便想要坐起来,证明一下,但是被林安玥轻轻一碰,又疼得缩了回去。 只是这么稍微一动,已经是冷汗直流。 “在自己家里,也要如此逞强吗?”林安玥问。 叶惊宸沉默,许久才开口,“不想你担心,你会害怕。” “害怕?”林安玥看着叶惊宸,眼神不解。 而后想到了什么,声音都放轻了。 “你在战场上,给我写过家书,提到过你受伤了,是吗?” 这话让叶惊宸疑惑,看向林安玥。 “我没收到!”林安玥说。 叶惊宸眯眼,“什么?” “从我们大婚至今,我从未收到过你的家书,也从未回过任何一个字。” 听到这话,叶惊宸再次挣扎着要起身,但被林安玥提前按住了手腕。 “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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