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母亲年纪已经很大了,若是被官府带走,还能有活路吗?” 叶诗诗着急地看着叶惊宸,“祠堂里就更加不是个养老的地方,母亲身体不好,是断然受不住的兄长。” “是啊。”林安玥开口,“无论是哪一种对老夫人来说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可做错事情的人,凭什么还能选择?” 叶诗诗立刻朝着林安玥看了过去,满脸震惊。 “嫂嫂,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不是别人,是母亲啊,就算是母亲做错了什么,那也是长辈,我们作为晚辈,自该是为长辈筹谋,打算。” “且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责怪的话也都晚了,我们现在要想的,不就是如何护着母亲吗?” 林安玥看着叶诗诗,“倒是真有办法。” “嫂嫂你说。”叶诗诗的双眼都亮了。 “你代母受过。”林安玥说,“这样,老夫人就能避开惩罚,安养天年。” 叶诗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看向林安玥的眼神带了怨恨。 “嫂嫂,你是故意的。” “怎么?”林安玥反问,“你不愿意?” 叶诗诗当然是不愿意,只能看向叶惊宸。 “兄长,您说话啊!” “难道真的要母亲去受罚?兄长您都已经被打成了这个样子,皇上也该消气了,怎么还会跟一个老人计较?” 林安玥也看向叶惊宸。 不是她无话可说了,而是她想知道如今叶惊宸的态度。 仿佛是察觉到了林安玥的安静,叶惊宸看了过去。 “王妃以为如何?” 叶诗诗急了,“兄长!” “刚才我说的二选一。”林安玥看着叶惊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否则,王爷这顿打便算是白挨了。” “可这两个……” 林安玥转身看向叶诗诗,“想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和从前一样是绝对不可能的。” 然后叶诗诗就安静下来了,只是脸上还带着些不服气。 “我也是心疼母亲。” “那你就陪着母亲,好生照顾。” 叶诗诗一瞬间有些慌了,甚至不敢再接话,只能寄希望于叶惊宸。 但是安静了一会儿的叶惊宸却开口。 “母亲的事情,便交给王妃来处理。” 叶诗诗惊诧,“兄长!” “等我身子稍好,便会去见母亲,这期间,你便好好照顾母亲。” 说完这话,叶惊宸便不给叶诗诗再说话的机会。 “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 叶诗诗最后只能无奈离开,林安玥看向叶惊宸,似乎想说什么,叶惊宸先开了口。 “我并非完全不在意,只是觉得这些事情,你处理得更擅长。” “对于母亲,你可能没有感情,或者如今心里有些怨恨,但我知道,你不会故意为难她。” “所做的一切决定,都不是为了针对她,这点,我是相信你的。” 这话反而是让林安玥愣住了。 不会故意为难吗? 可重生而来,她就是带着怨气的。 除了自保,她就是想要看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自食恶果。 林安玥看着叶惊宸,他脸色惨白,此刻的精神也是真的不好,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是真的信任。 好像,他从来都是信任她的。 所以,林安玥不自觉的软了眸子。 “事情不急于一时,你需要先好好休息,睡会儿吧。” 叶惊宸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而后又马上睁开。 “天冷,景园不暖和,我想搬去青梧院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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