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玥刚要说话的时候,门外已经没有了叶惊宸的身影。 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清泽的声音传来。 “王妃,安福苑那边出事了。” 林安玥赶到安福苑的时候,就见里面一片狼藉。 还未进门就听到了里面叶诗诗的哭声,林安玥心里咯噔一声,脚下的步子就更快了点。 内室里,老夫人躺在榻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身上的衣服更是被鲜血染红。 下意识的林安玥快走了几步,已经想要伸手去把脉了,被叶诗诗一下子抓住了手臂。 “嫂嫂,你救救母亲,快去请李太医来啊,求求你了,嫂嫂。” 林安玥伸手扶了一把叶诗诗,转头看向叶惊宸。 “已经派人去请了。”叶惊宸说,之后又闭上嘴,有些欲言又止。 林安玥皱了皱眉,“我跟祖父学过包扎,可以先看看母亲的伤口。” 闻言,叶惊宸眼神一亮,起身让开位置。 叶诗诗却扑过来,挡住了林安玥。 “嫂嫂,这不是开玩笑,母亲如今受伤,时间是耽误不得的,还是等李太医来了再说。” 可林安玥还未说话,叶惊宸便拉开了叶诗诗。 “诗诗刚才也受惊了,先去更换衣服,李太医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老夫人受伤,血也染红了叶诗诗的衣裙,让她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叶诗诗皱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被章姑姑带下去了。 没了人,林安玥先查看了伤口,又把了脉,才安下心来。 “皮外伤而已,没有性命之忧,但母亲到底是年纪大了,怕是需要将养好一段时间。” 听到老夫人没事,叶惊宸也松了口气,下一句便问。 “那何时可以移动?” 林安玥看了他一眼,手上还在快速的清理伤口和包扎着,“伤口在手臂和后肩,但伤口很深,失血也不少,以母亲如今的情况,十天半个月是必须有的。” “若是想完全恢复,怕是更久,且……” 说到这里,林安玥又看了叶惊宸一眼。 “你觉得母亲还能走吗?” 叶惊宸沉默。 “今日战王府遇刺,为何?可抓到人了?” 叶惊宸摇头,“对方的动作十分迅速,来得突然,撤退的也无声无息。” “刚才来的路上,我也了解了一下,栖子阁和明心小筑无碍,那些此刻的目标好像只有安福苑和青梧院,为何?” 叶惊宸没说话。 “臣妾甚至怀疑,可能青梧院都是顺带的,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安福苑。” 说完之后,叶惊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多久,李太医赶来,看了一眼老夫人被包扎很好的伤口,转脸看向叶惊宸。 “既然来了,我给王爷请个脉吧,回去也好交代。” 把了脉,李太医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开口。 “王爷身体虚弱,理应卧床才是。” “今日王府出事,王爷怒极,伤上加伤,更应好好养着。” 说完这些,李太医又提起了自己的药箱。 “那我就回去复命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去看林安玥。 “我这年纪,也快到了致仕的时候了,腿脚是真的跟不上了,李何年轻,他腿脚快。” 林安玥,“……” 李太医匆匆来,又匆匆走,等叶诗诗赶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不见了。 “母亲情况不明,嫂嫂应该将李太医留下才是,怎么就让他走了呢?” “刚才李太医已经检查过了,说母亲无碍,不必过于担心。” 叶诗诗不满,但见说话的是人叶惊宸,也不敢再反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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