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都离开很远了,林安玥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章姑姑说得没错,她的母亲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善良又有能力,只可惜…… “王妃,老夫人醒了,闹着要见王爷。”扶桑快步走到林安玥的身边,“但王爷昨夜服了药,此时还未醒来。” 叶惊宸的后背有伤,为了能让他休息好,林安玥调整了药,可以让他多睡一会儿。 踏入安福苑,叶诗诗便迎了上来。 “嫂嫂你可来了,母亲情绪激动,我劝不住,正要去找兄长呢。” 林安玥,“你兄长如今也是重伤在身,昨日还在发热。” “那,兄长如今可好些了?要不,嫂嫂就再去求求李太医,让他留在我们府上,这样我们就都能安心了不是?” “李太医虽然只挂了一个太医院副院正的名儿,但却是专门负责为皇上请平安脉的太医,住在我们战王府?” “这要求,王爷都不敢提,你倒是胆大。” 叶诗诗的脸色骤然僵硬。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也是担心母亲而已,嫂嫂别生气。” 林安玥没说话,进了门,老夫人正疼的叫唤,一见林安玥立刻就皱眉。 “你还知道来?还不快点将李太医给我请来,让他想办法给我止痛?” 见林安玥不动,老夫人又骂。 “你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说话吗?你想疼死我吗?” “昨夜李太医已经来过了,说老夫人的伤没事,将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会疼是因为伤口很深,这只能等愈合,没有别的办法。” “怎么就没有别的办法,麻沸散呢,不能用?” 林安玥,“麻沸散昨日已经用过了,不能持续使用!” “那就让我这般疼着?林安玥你是故意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随老夫人如何说,林安玥都没反应,等老夫人安静下来之后,才问。 “昨日,是怎么受伤的?可看清楚了来人?” 老夫人,“来人都蒙着面,我如何看清?受伤自然是因为那些人想杀我,因为你们保护不力。” 林安玥皱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受伤了,难道还是我错了?” 昨夜,那些刺客来的蹊跷。 战王府从来守卫森严,但昨日那些人却如入无人之境,来得快,退的更快。 清泽说,若无人里应外合,做不到这点。 “没说您错了,昨夜的刺客,我们留了活口,总能查出原因,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这话,林安玥起身。 “您的伤势并不致命,仔细将养就是了,另外,发脾气对伤口不好,老夫人还是消消气。” “我生气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我让你请李太医,你都推三阻四……” 不等老夫人说完,林安玥已经转身离开。 出了安福苑很久,林安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问兰。 问兰点头,无声无息的离开。 安福苑里,确定林安玥走远,叶诗诗屏退下人,将门窗紧闭,才走到老夫人面前。 “母亲,您不要太过分了,万一被她发现点什么,我们就完了。” “发现什么?我闹腾着,她才无暇他顾,你大哥又受伤,谁去发现?” 叶诗诗,“可我总觉得不对,林安玥和从前太不一样了,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更何况,那个神秘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就……” “达到目的不就行了吗?如今你大哥还能将我们送走吗?” 叶诗诗没说话。 “若我都这样了,他还要送我走,那就是不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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