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是绝对不想离开京城的。 不光是因为舍不得京城的荣华富贵。 主要是当年在老家,她性格强势,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这般回去,还不被人的吐沫星子给淹死? 所以她是用尽手段,也不愿意回去的。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想回去?” 叶诗诗,“自然是不想,我只是觉得事情不太对,觉得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有什么不顺利,我如今躺在这里,只要我一天不恢复,他就一天不能送我走,等时间长了,这件事情就淡忘了,连皇上都不追究了,你大哥还追究什么?” 不等叶诗诗再说话,老夫人便皱眉。 “那人不是给了你药,说是可以延缓伤口愈合吗?能不能止痛?” 叶诗诗,“不知道,没说。” 老夫人咬牙,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 “说好的只是轻伤,怎么这么疼?我的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 叶诗诗,“若是轻伤,怕是兄长不会信,说不定还是要强硬的将我们送走,本来兄长都已经让人收拾我们的行囊了。” “那我就更加不能那么快好起来了,药呢?给我抹在伤口上。” “不过,确定那药对身体无碍吧?” 叶诗诗回答,“是,无碍的,母亲放心。” 但实际上,叶诗诗并不清楚。 只知道,她也不想离开京城,也不想受伤,那便只能让母亲受点苦了。 这边的谈话,一五一十的传到了林安玥和叶惊宸的耳朵里。 林安玥派了问兰,而叶惊宸从昨晚出事之后,便安排了暗卫在安福苑。 叶惊宸久久的沉默着,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觉得这个神秘人会是谁?”林安玥问。 主要是叶惊宸不说话,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窒息的感觉。 叶惊宸久经沙场,一身的气势浑然天成,不说话的时候,沉着脸,威压很强。 从前的林安玥也很畏惧他,所以他沉着脸的时候,林安玥都会自动避开。 但此刻,随着林安玥开口,叶惊宸抬起头来,房间的压力骤然一松。 “不知道。”叶惊宸开口,“我原本以为,战王府里很安全,尤其是上次更换府里下人,自认为将有问题的人都给清理了,却没想到还能有【神秘人】递消息进来。”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一直以为十分安于现状,珍惜现在生活的母亲,竟然和我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林安玥看着叶惊宸,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也许叶惊宸不知情,但老夫人确实是仗了他的势。 至于这府里,倒也不全是叶惊宸的错,之前她还傻着,一心讨好长辈,对后院的管理确实有疏忽的地方。 “后院的人,暂时不能再更换了,没有合适的理由,只会打草惊蛇。” 叶惊宸抬头,“昨夜遇刺,不是个很好的理由吗?” “……” “战王府里,必须绝对安全,否则若是我出征,怎么放心家里?” 林安玥看着他,“可若是如此,那【神秘人】就找不到了,可能就此彻底隐身了呢。” 闻言,叶惊宸皱眉。 “既如此,何不趁着王爷还未出征,将事情彻底解决,起码我们得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 叶惊宸又是一阵沉默,而后抬头看着林安玥。 “我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要出征,这次的事情,皇上轻拿轻放,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我知道,绝不会无缘无故。” “万一,事情还未处理完,我便要离开。” “留你一个人应付这些,我不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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