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离,我是战王妃,守好战王府的后院,做好我分内的事情,足够了,多余事情,我不想管。” 这个多余,说的自然是叶惊宸。 林安玥看着扶桑。 “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随便问,不然以后,我未必有心思再讨论这个话题。” “前些日子,奴婢看着,还以为王妃与王爷感情加深了。” 这话让林安玥一愣,“加深?为何?从哪儿看出来的?” “王爷受伤,王妃很担心,甚至亲自照顾,王爷甚至搬入了青梧院,奴婢还以为……” “既然没和离,也没打算和离,身为战王妃,我比谁都希望王爷好好的,也会担心王爷,毕竟他若是出事,我怕是第一个被牵连的。” “住进青梧院的话。”林安玥看着扶桑,“这里是战王府,王爷想住,我凭什么阻止?” 扶桑恍然,的确,王妃从未主动做过什么,甚至一直都在和王爷划清楚界限。 “奴婢还以为……” “因为最近,王爷的确是变了很多,与我们从前知道的不一样,好像我们之间,的确是有过很多的误会,导致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但是!”林安玥说,“这十年,我是如何过来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扶桑,我受过多少委屈,掉过多少眼泪,咽下多少不甘愿?” “一句误会,就想让我忘了这十年我经历的一切吗?那我从前的那些痛,算什么?算我贱骨头吗?” 扶桑心疼的看着林安玥。 “知道是误会,我愿意和解,是跟我自己!” “我愿意放下过去,是想让我自己更舒坦,不是原谅谁,我做不到原谅的,也没打算原谅。” “最近这几个月,我不盼着王爷来青梧院,不求着叶予墨理解我这个母亲,我过得不好吗?” 那是肉眼可见的好。 所以,原谅什么呢? “你觉得,我还应该去原谅,然后让自己重新回到过去?” 扶桑摇头,又说,“但若是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呢?” 林安玥又笑了。 “有何不一样?王爷今年正值当年,就算是不需要再去边境,留在京城里,那便是王府里进新人的时候了。” “有了新人,我这旧人算什么?” “世子也长大了,更加不需要我了,我凑上去干什么?” 扶桑沉默了。 “我现在,不好吗?” “王妃比之前开心多了。”扶桑说,“那王妃,以后都不会原谅王爷了吗?那世子呢?” 林安玥想了想。 “不知道,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我不会再委屈自己了,怎么开心,我就怎么过。” “王爷不是给了我和离书吗?倘若有一天,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就拿着和离书离开呗,又或者……就这么守在战王府的后院一辈子,安安稳稳,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 说到这里,林安玥又想起来,和离书被偷回去了,顿时脸色一僵,而后冷笑一声。 “若是真的必须要和离了,那用尽一切手段,和离书我也是要拿回来的。” 扶桑终于释然。 “王妃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我们姐妹四人,永远都和王妃一起。” 林安玥,“那是自然,我怎么离得开你们呢?” “所以现在,还有问题吗?若是没有,便出去为我准备一些吃的,今晚我怕是不睡了。” 扶桑应下,转身离开。 而后林安玥又听到脚步声,无奈。 “还有什么没有问完?” 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叶惊宸,愣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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