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玥看看叶惊宸,又看看后面打开的窗户,一阵无语。 “王爷好歹也是堂堂战王,这等宵小行为,有些过了吧?” 顺着林安玥的目光,叶惊宸也看了一眼后窗。 “我本来没想进来,只是听到了王妃说话,没忍住,想要进来问一问王妃。” 叶惊宸看着林安玥。 “王妃想和离?” 这么直白的问话,让林安玥沉默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头。 “对,想!” “我不会同意的。”叶惊宸说,“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和离。” 林安玥笑了,“那就多谢王爷了。” 叶惊宸,“……”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叶惊宸看着林安玥。 林安玥也看着叶惊宸,而后就笑了。 “就是因为这个。” “王爷好像永远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理所当然地朝前走,我在后面跟得很累,不想跟了,想一个人走。” 林安玥说,“日后王爷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和从前一样就是。“ 这话让叶惊宸语塞。 “王妃还是怪我。” “我不该怪吗?”林安玥反问。 叶惊宸被顶了一下,随即又说。 “从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现在知道了,也愿意改。” 林安玥点头,“我知道王爷愿意改,且最近一段时间,王爷一直都做得不错,甚至很多时候,臣妾都感动于王爷的体贴。” “那为何……” “可从前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十年,不是十天,王爷,若是敌国的那些大军,过来道歉,并要求王爷您既往不咎,放下过往,王爷可以吗?” 叶惊宸沉默。 “当然,这个比喻不妥当,比起国仇,臣妾心里的这点怨气不算什么。” “但臣妾就是想让王爷知道,臣妾过不去心里的这个坎儿,还请王爷莫要为难臣妾。” 叶惊宸盯着林安玥看了很久。 “所以,王妃是打定主意,不愿意再给本王机会了?” 林安玥摇头。 “请王爷成全。” 叶惊宸又是许久的沉默,而后点头。 “好。” 之后,叶惊宸转身就走。 门外的扶桑看到叶惊宸从里面出来,吓了一跳,连忙朝着里面看。 “王妃,这,这是……” “没事吧,将所有的话都说清楚,大家都省事儿了。” 林安玥看着扶桑,“不用担心。” 扶桑皱眉点点头。 “红衣那边你最近要多多留意,在必要的时候帮她一把,那边也不能耽搁太久了,让红衣要尽快回去。” “如今问兰暂时负责那边的情况,说是一切都十分顺利,小半年的时候,已经初见成效了。” 扶桑慢慢的回答。 “问兰不能一直负责,总是需要红衣坐镇的,唐染那边已经到耽误了太多时间了。“ “属下会转告红衣的,王妃放心。” 自小,林安玥身边的丫鬟就是五个,四明一暗。 红衣就是林安玥身边的暗卫,武功高强,擅长隐藏。 交代完了之后,扶桑离开,林安玥继续低头看着那些唐染的手札。 越看,脸色越沉。 小说? 就是戏本子吗? 什么所在的世界不过是虚拟的世界,是不存在的? 那她这些年一日日,一夜夜的算什么? 一天十二个时辰,她一瞬都没有少过,是什么就成了虚拟? 林安玥皱着眉,继续看。 但里面的内容却是越看越让林安玥不理解。 “要挑拨女主和叶家所有人的关系,是对女主取而代之的条件之一。” 女主?谁?自己吗? 不知不觉林安玥看到了很晚,等再回神,便是门外叶惊宸再次不顾阻拦地进了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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