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去哪儿?夫子这是什么意思?是不要我了吗?” “可夫子明明说话,我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为何现在……” 叶容看了他一眼,“抱歉,是我传递有误,不是不让世子得去学院了,而是不必再去天班。” 学院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除了天班,其他等级都是按照同龄人的成绩,能力为分界线的。 但天班,是学院祭酒陈夫子亲自教学,没有年龄限制,只看能力,可以说能在天班的人,个个都是站在顶尖之人。 能力,学识,身份无一例外。 一旦进入天班,不出意外,就是国之栋梁。 但被天班驱逐,叶予墨是第一个。 “不,我不信,我要去问问陈夫子,为什么?我只是为祖母求情而已,剩下的事情,我也不能预料,为何就算在我的头上?” 叶容没有再说话,去问也得能找到人才行。 被驱逐天班,除非是陈夫子要见你,否则要见面,可不容易。 显然,叶予墨也是知道的,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转身回到林安玥面前。 “母亲和我同去。” “为何?” “陈夫子不见我,但一定会见母亲,到时候母亲可以为我求情。” 说着,叶予墨便伸手去拉林安玥,但是被叶容挡掉了。 “滚开!”叶予墨怒。 叶容看着他,“陈夫子已经决定的事情,你叫母亲去也没用,无非是让母亲随你一起去丢人而已。” “我说滚开!”叶予墨怒视叶容,“还有,我不允许你叫她母亲,她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你算什么东西?” 叶惊宸在旁边蹙眉,看着自己的儿子。 “母亲,即便是你之前在生气,如今事关儿子的前途,还请你不要再闹脾气了,快点随我过去。” “儿子是不能离开天班的。” 叶予墨再次伸手,林安玥后退了一步。 “母亲!别闹了!” 闻言,林安玥冷笑一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只转头去看叶容。 “你可通过考核了?” 叶容,“还未,夫子说年后还有几场考核,若儿子都能通过,才可在天班旁听,一年之内的各种考核过关,才可以正式进入天班。” “你凭什么进入天班,一个臭乞丐,你……” “叶予墨,闭嘴!” 旁边传来叶惊宸的声音,叶予墨吓得瑟缩了一下,他刚才完全忘了叶惊宸还在。 转过身,叶予墨又觉得委屈。 “父亲,母亲宁愿帮他,也不帮我,我才是她的亲儿子,就算是之前闹脾气,如今在正事面前,也该先放一放了吧?” “你母亲说了她在跟你闹脾气吗?”叶惊宸问。 叶予墨一滞。 “你和你母亲,几次争吵了?” “……” “每次争吵,你看似知错,好像很愧疚,但是很快就会故态复萌,叶予墨,你是吃定了,她是你亲生母亲,所以就应该无止境地包容你吗?” 叶予墨,“难道不是吗?我是她唯一的儿子,她还能真的不管我了吗?” 听到这话,叶惊宸顿了一下,又看向林安玥。 他之前在心里也有些责怪,林安玥对叶予墨过于冷淡了。 就好像突然一下子就冷下来了,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如今看来,并不是完全没有原因。 叶予墨的优越感,来得理所当然。 “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吗?”叶予墨又问,“我是她十月怀胎,用了半条命换回来的儿子,难道对我好不应该吗?” “照顾好我,难道不是为了她自己以后在铺路吗?” “那为什么不好好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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