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宸震惊于自己听到的话,他又忍不住的去看林安玥。 他鲜少在家,竟然不知道在他面前一贯知礼,乖巧的儿子,在自己的母亲面前竟然如此跋扈? “你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叶予墨,“我说得不对吗?” “母亲,你若是当真要甩手什么都不管,未来,儿子也会同样如此对你,你就等着……” 一句话没说完,叶予墨已经一脚踹了出去。 他孱弱的身子,趴在地上很久没有爬起来。 “叶予墨,你往日就这么跟你母亲说话?” “你知道你母亲为了生你,丢了半条命,知道她教养你费尽心力,却依然是这个态度,你是白眼狼吗?” 半天,叶予墨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敢再走近叶惊宸。 “可我说的,哪里不对?女人出嫁从夫,日后从子,她本就要依靠我。” 叶惊宸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出嫁从夫,从的是我,夫死从子,你老子我死了吗?轮得到你?” “你又怎么知道,你长大就一定靠得住?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很怀疑,你能不能长得成。” “或许,尚未长成,你就会先一步被我打死呢?” 叶予墨的脸上这才有了惧色。 “你的母亲,除了姓林,还是当年有名京城才女,纵然抛开林家,叶家,她也能过得很好。” “若非为了养育你,她何须被困在这小小的宅院,让你来说三道四?” “就你这教养,够不上格去上天班,当年若非你母亲舍了脸为你求情,你也进不去天班。” 听到自家父亲这么说,叶予墨的脸一下子涨红。 “父亲,您……您说得太过分了。” “进入天班,是儿子自己的实力。” 叶惊宸,“那你现在就凭自己的本事,再进一次吧。” “天班一年一次大考,数万学子争抢一个名额,你可以试试,成功了,是你自己的本事。” 叶予墨的脸色发白。 “怎么?不敢?” “有何不敢,只是为什么要如此麻烦?明明母亲一句话,便可以解决。” 叶惊宸冷眼看着他。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你若有能力,便回到天班,若没有就随我上战场。” “一年后,你十二岁了,我与你一般大的时候,便已经上阵杀敌了。” 叶予墨不服,他不要上战场! 所以他看着林安玥。 “母亲为何不说话?” 林安玥这才看过去。 “想听什么?” “母亲会帮我的,对吗?从前都是儿子不对,儿子会改,母亲也不会同儿子计较的,是吗?” 林安玥看着他。 “不是!” “母亲!” “我不会帮你,不会管你,你的事情我也不会插手过问,这些都是应了你的要求。” “可我现在要求你帮我啊!” 林安玥,“你若不是我生的,现在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作为儿子,你并不合格,却要求母亲为你无条件付出,叶予墨,你不要脸了吗?” “……” “我们也算是聊过很多次了,每一次,我都说了,你的事情早已与我无关,我也一直没有再插手过。” “所以,你到底哪里来自信,凭什么?” “凭我是你生的,你不能真的不管我,我是你亲儿子。” 林安玥嗤笑。 “可我还是你亲生母亲,你是如何对我的?” “你以后……” “你现在还需要我养着,我若不养,你必饿死,哪还有什么以后?” 叶予墨震惊地看着林安玥,嘴巴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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