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唐染母女,就先抓了钟叔。 诚然,钟叔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不然也不能成为林绍的左右手。 但,钟叔也是个有弱点的人。 花灯节的第二天,林家前任家主病重,病情来的突然,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昏迷不醒了。 林家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后事,此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自然而然的就传入了钟叔的耳朵里。 “消息必然是假的,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我们刚离开,老爷就病了,钟叔你觉得呢?” 问这话的时候,乔丽君紧紧的盯着林钟的脸。 在林家,除了林老夫人和林绍之外,其余人都称呼林钟为钟叔。 “姨娘放心,老爷交代了,让我保护好你,在你们彻底安顿下来之前,我不会离开。” “老爷更是交代,除非他亲自传信,否则不许我回去林家,任何情况都不许。” 听到这话,乔丽君微微安了心。 “还是老爷想的周到,钟叔,多谢了,日后我们母女必然不会亏待钟叔的。” 林钟微微低头,“倘若无事,我先离开了。” “钟叔慢走。” 前脚林钟离开,后脚唐染便从后面走出来。 “母亲,这话您信?” “不信!”乔丽君说,“所以派人盯着了,但是,林钟对林绍向来是忠心耿耿,从来言听计,且当日林绍的话,我们也都听到了,的确是这样交代的。” 唐染皱眉,回忆着原剧情里林钟这个人。 可原文里没有过多介绍过这个人,只说是林绍最忠心的左右手。m.biqubao.com 但现在剧情早就崩的七零八落,唐染自己都不确定了。 “这人我盯着,你不必管。”乔丽君看向唐染,“倒是你,可又看到什么了?” 唐染露出难色。 “母亲,我当真是看不……” 话没说完,就被乔丽君捂了嘴。 “我之前交代过你应该怎么做,唐染,你看清楚我们在哪儿,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唐染这才想起来,这是安阳王的宅子,立刻后怕的点着头。 “你先回书房去,我稍后就去找你,我会帮你的。” 等唐染离开,乔丽君立刻写了信,交给了一侧的丫鬟,让她将信送出去。 她没有告诉唐染,这宅子虽然是安阳王的,但里面的人都是乔丽君自己的,都是借着唐义平的手安排下来的。 对此,安阳王也没有过多的干涉,毕竟有些事情,安阳王也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 但乔丽君也不知道,才刚和她见了面的林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等乔丽君发现,已经是几日之后了。 问了所有人,甚至派人去打听了林家,都没有林钟的消息,一个好端端的人,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母亲,我们会不会是被骗了?”唐染皱眉。 乔丽君皱眉,“可林家那边也没有消息,比起林钟背叛了我们,我更相信,他应该是被抓了。” “被抓?可谁能抓了他?钟叔的武功您是见识过的,谁能如此悄无声息的将他抓了?” “母亲,我们该不是被算计了吧?没有了林钟,父亲给我们的那些东西还能用吗?那些人,还能认账吗?” 乔丽君沉默。 发现林钟不见了的第一时间,她就尝试着联系了那些林钟带出来的势力,意料之中的石沉大海。 “染儿,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指望任何一个人了,我们得重新为自己筹谋了。” “我听母亲的。” 乔丽君看着唐染。 “第一件事儿,就是你要放弃叶惊宸,成为安阳王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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