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染下意识就要拒绝。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母亲,可是我……” 乔丽君冷眼看过去。 “第一,叶惊宸从头到尾,没有多看过你一眼,折腾了这么久,你甚至没有机会和他单独说上几句话。” “第二,我们现在处境,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安阳王是我们唯一可以选择的,除非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和办法。” 唐染沉默了。 她没有!但是她也不想选择安阳王。 诚然,安阳王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在她记忆里的原文里,安阳王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母亲,我看不到安阳王的未来。”唐染选择说实话,“他野心勃勃,却不会成功。”m.biqubao.com 哪知乔丽君却是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平静的看着唐染。 “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唐染瞬间就明白了,乔丽君这是打定了主意要牺牲她这个女儿。 这一瞬间,唐染甚至怀疑,原主是不是乔丽君的亲生女儿。 “当然,我们还可以放弃京城的一切,毕竟林绍给我们的东西,足够我们回到乡下衣食无忧了,但也只是衣食无忧而已。” 唐染沉默,又抬头去看乔丽君。 “母亲,我很喜欢叶惊宸,非常喜欢。” “哼!”乔丽君冷哼一声,“你喜欢的是战王叶惊宸,他若不是战王,你不会多看他一眼。” 乔丽君看着唐染,“你能看到未来,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我们若是利用好了,能帮助安阳王,日后我们便是头号功臣,你就极有可能母仪天下。” “若是不行,安阳王就是我们的一个跳板,但乖女儿,你要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说着,乔丽君拉着唐染的手。 “但,一切的选择在你,若是你实在不能接受,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唐染皱眉,“让我,让我想想!” 乔丽君退出唐染的房间,走出不远,便和唐义平碰了头。 “她若是真的不同意的话……”唐义平皱眉看着乔丽君,“你可知该怎么办?” “知道,兄长放心。” 唐义平点头,“你知道就好,窥探未来只是不可信,决不能让她坏了主人的事儿,丽君,你知道怎么办,是吗?” “是,但是兄长,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主人?” 闻言,唐义平皱了眉。 “丽君,你逾越了!主人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 “可是……” “没有可是!”唐义平呵斥,“今日这话,我就当没听到,往后不许再提。” 说完这话,唐义平快步离开。 乔丽君皱了皱眉,也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边,乔丽君正在找的钟叔,林安玥兄妹也在找,可都一无所获。 为此,林安玥内心焦急,一连几日,都未能好好用膳,肉眼可见的清瘦了下来。 “王妃,您多少要吃一些的,不然身子怎么受得住啊。” 林安玥抬头去看扶桑,“红衣可有消息传回来?有钟叔的消息吗?” “没有,但是如今红衣已经逐渐取代了半荷,翠云的位置,越来越得唐染的信任了。” 闻言,林安玥微微皱眉。 “让红衣小心一些。” “我还不饿,东西先撤下去吧。” 扶桑没办法,正要收拾的时候,叶惊宸进了门。 “东西放下,你们先离开,我与王妃有事要说。” 林安玥皱眉。 “不想知道钟叔的下落了吗?”叶惊宸问。 “你找到人了?在哪儿?”林安玥连忙问。 叶惊宸,“先用膳,吃完我告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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