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林安玥想再狠狠地给叶予墨几巴掌,看能不能将人打醒。 但后来想了想。 也许小时候能够被几句话给迷惑了,但随着他长大,很多事情前后矛盾,站不住脚,他早该知晓的。 不过一个人想要装睡,你是叫不醒的。 “没错!”林安玥点点头,“你想讨厌就继续讨厌吧,左右我如今也不待见你。” “日后你有你的青云志,我过我的独木桥,没有扯上关系的必要。” 叶予墨却大怒,“可母亲,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如今的一切,都本该是我的!凭什么……” 话没说完,林安玥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了过去,用尽了全力将叶予墨打的趔趄在地。 “凭什么我的东西都是你的?我给你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你有什么资格要?” “可你只有我一个儿子!母亲日后是当真不靠我了?” “母亲可以靠着我!”叶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之后更是快走几步,挡在了林安玥的前面,怒视着叶予墨,“我也是母亲的儿子,日后我来照顾,保护母亲。” 看着冲出来的叶容,叶予墨更加生气,骤然起身,指着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野种,你也配……” 叶容一个拳头砸过去,叶予墨再次倒地。 “会说话就好好说,不然我不介意打到你学会说话为止。” 叶予墨还想再骂的,但他不敢。 “母亲就看着他打我?不管吗?” “你不必牵连母亲,打了你,回去我自会领罚,但我不后悔,你若是再如此口无遮拦,我还会再打。” 叶予墨站得远了一些,“叶容,你装什么?你不过是冲着战王府,冲着林家,觉得讨好了母亲就可以了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不管是战王府还是林家,都……” “我不要!”叶容干脆的话,“不管是战王府还是林家,如今我吃的,用的!日后都会数倍还回来,也会为母亲挣得荣耀回来。” 叶容盯着叶予墨,“母亲对我好,栽培我,我所做皆是应该。” 这话说的叶予墨一愣,有些无地自容,却依然嘴硬。 “说得好听,当时候还不是会与本世子争抢?岂会放弃?” 叶容,“君子一诺千金,我说不要就是……” “为何不要?”林安玥开口,“长者赐,不敢辞,我若是愿意给你,你便应该接,且接的理直气壮,问心无愧。” 不去看叶予墨愤怒的眼神,林安玥看着叶容。 “你若当真如你所说,能为母亲挣得荣耀回来,那母亲给你什么,也都是应该。” 随后林安玥看向叶予墨。 “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准,叶容能不能拿到我的东西,未可知!但你,一定拿不到!” “若真要给你,我宁愿,散尽家财。” 叶予墨骤然张大了眼睛。 “母亲!” “若是这声母亲,你叫得并不甘心,也可以不叫,日后见面,称呼我一声王妃就是,不必勉强。” 随即,林安玥看向叶予墨。 “还有,倘若无要紧事,我这青梧院,不要再所以闯入了,下次,本妃可就不客气了。” 闻言,叶予墨大怒。 “母亲!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养子,舍弃了自己的亲生的儿子?” “难道不是你先舍弃了自己的母亲吗?”林安玥反问,“谁会嫌弃自己的母亲,永远和自己的母亲站在对立面?” 叶予墨,“那是因为我想让你只看着我,只照顾我,母亲,你的眼睛就不能只看得到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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