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丽君快气疯了。 但是没有办法,如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母亲,我知道错了,求母亲饶我了这一次吧,求求母亲了。” 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 唐染不知道乔丽君给自己吃了什么,她此刻疼得恨不得一头撞死了,但又浑身没有力气,动弹不得,连死都不能。 可乔丽君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起身离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不知过了多久,有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口挤了进来。 唐染已经疼得意识不清了,只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姐,奴婢将解药偷来了。” 听到解药,唐染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嘴里,果然很快就缓解了疼痛,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红儿。 “怎么是你?你在哪儿弄得解药?” 红儿将唐染扶起来,小心的给她拍了身上的灰。 “奴婢之前偷到了姨娘和唐老爷说话,从那之后就留心姨娘了,刚才趁着姨娘不在,奴婢去偷拿了解药。” 唐染皱眉,“听到了什么?” “唐先生和姨娘说,若是小姐不听话,就喂药,不会死人,但是会疼。” “唐先生说,疼得多了,自然就会听话了。” “那你怎么知道解药在哪儿?” 红儿,“奴婢个子小,溜进了姨娘的院子里,看到姨娘将药摆在了架子上,奴婢各拿了三颗,不敢多拿!” 说着红儿将剩下的三枚药交给唐染。 “白色是毒药,红色是解药。” “你怎么知道?” “奴婢先试吃了!”红儿笑了笑,“奴婢没有看清楚姨娘怎么拿的药,只能试吃一下,好在一次就成功了。” 唐染眯眼,伸手将红儿的手臂抓过来看,上面全是抓痕,和自己的一样。 这才完全信了。 “好红儿,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红儿单纯的笑,“小姐救过红儿,红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你可还能偷出别的药?” “药的数量不多,拿的多了就会被发现的。”红儿说,“若是被姨娘发现,给小姐换了药,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红儿扶着唐染,“但是小姐放心,奴婢会小心盯着姨娘的,只要有机会,奴婢就去偷药。” “好红儿!那你可要盯紧了,我以后能不能自由,就靠你了。” “小姐放心!”红儿点头,而后又皱了眉,“就是……最近翠云姐姐好像不太对,总是给我安排很多外面的活儿,若是没有盯住,小姐会生气吗?” 唐染,“日后你只管去盯着母亲,旁的事情,你不必管,翠云管不到你身上,半荷也不行,若有人为难你,你尽管和我说。” 有了唐染这句话,红儿的出入就自由多了。 时常不见人影,又突然出现,被翠云看到过好多次,起了疑心。 “这个红儿,我总觉得不对劲儿,之前药方子出错,我都怀疑和她有关,毕竟除了我们两个能接近书房的就只有她了。” “而且她出现的也很可疑,不是吗?” 半荷闻言抬头,盯着翠云看了半天,“翠云,你是嫉妒她吗?” “什么?” “她不过是个孩子,为了跟在小姐身边,已经十分努力的证明自己了,这次你能回来,她也求情了的,你不要小人之心了行吗?” 翠云震惊,“半荷?我小人之心?你知道……” “药方一直都是你负责的,你自来小心,连我都不许靠近,除了你,没有经过别的人手把,出了问题,你怪红儿?” “她还是个孩子,那药方,你就算是放在她眼前,她认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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