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个很温和的人,看虞青婉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些年过得不错。 林安玥为虞青婉感到高兴,自然对太子也不会讨厌。 但是东方翊…… 从刚才进门,林安玥就察觉到了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虽然还在嬉笑打闹,但明显就是精神提不起来的样子。 “这个就是容儿吗?我之前听叶大哥提起过,今日才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东方翊笑着,“没带见面礼,下次补上!” 叶容规矩行礼。 “多谢九皇子。” 东方煜也看着叶容笑,“有些你父亲的样子,你父亲年轻时候也是这么一板一眼的,不愧是父子。” 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也不会问为何林安玥没有带叶予墨。 饭桌上,东方煜看向林安玥。 “今日本宫不请自来,战王妃可有不满?” 林安玥抬头,放下筷子,“臣妇自然是没有的啊。” 虞青婉也看过去,“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东方煜笑起来,“本宫开个玩笑,今日打乱你们姐妹小聚,本宫十分抱歉,那就送上战王的家书一封,算是道歉了,可好?” 说着话,东方煜便将一封书信递给了的林安玥。 林安玥伸手接过,厚厚的一封。 “与战报一起过来的,本宫就顺手给你送过来了。”东方煜说,“不过本宫倒是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厚实的家书?” 林安玥了然,顺手拆开了信。 里面果然是厚厚的信,一眼扫过,都是些细碎的日常,几乎是从离开,事无巨细了,看得林安玥一阵无语。 东方煜见状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战王真是……细致!” 听到这话,林安玥收起了信,轻轻笑着,“臣妇,回去再看。” 用了膳,太子匆匆离开,但东方翊却没有走,留在花园里和叶容聊天。 虞青婉便拉着林安玥去了花厅,只是没聊一会儿,便有人来叫走了虞青婉,说有要事。 “没事,姐姐先去忙,我等姐姐就是,左右时间还长。” 等虞青婉离开,林安玥便在花厅里小坐,捧着茶,看着廊下的花。 没多久,就听到了叶容的惊呼声。 林安玥立刻起身冲过去,就看到东方翊倒在叶容的身上,脸色痛苦,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襟。 “母亲,这……” 几步上前,林安玥将东方翊扶起来,平放在的地上,让叶容立刻去叫人。 东方翊紧紧的抓住林安玥的衣袖,嘴里喊着。 “母妃,母妃,不要走,母妃,求求你了。” 林安玥试图挣脱,但东方翊抓的紧,脸也因为呼吸不顺,而涨的发紫。 若是再耽搁,怕是就晚了。 只是…… “母妃……” 林安玥咬牙,用力甩开了东方翊的手,手里银针露出,精准的刺入的东方翊胸前,东方翊瞬间就平缓了下来,呼吸顺畅了许多。 手慢慢松开滑落在地上,东方翊朝着林安玥看去。 “多谢,谢林姐姐。” 林安玥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 银针再下,东方翊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但好在是没有了危险。 东方煜带着太医赶到的时候,林安玥退开了东方翊的身边,却没来得及取下银针。 “好好好,这针下的好,下的及时,否则九皇子命危啊!” 东方煜松了口气,忍不住的抬头去看林安玥,眼神诧异,她居然会医术? “玥儿?你没事吧?”虞青婉也急急赶来。 林安玥摇头。 “来人,将九皇子送回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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