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完之后,楚森又叹了口气。 “同样是世家,你看林家那个,也是嫁了个王爷,还是个异姓王,林家就发展得如日中天,你再看看我们楚家!” “那个楚桢能有点什么用?自从嫁给王爷,半点利益都不会替我们争取,反而每次都是钱劝说我们不要太心急,做事要循序渐进。” “我们楚家位居四大四家之尾多少年了?楚桢是半点不着急。” 楚妙妙也是一脸严肃。 “哥哥放心,妙妙不会的,妙妙一定会帮助哥哥,帮助楚家,只是。”楚妙妙说话顿了顿,“哥哥之前说让姐姐将我接到安阳王府,可姐姐一直没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 “为何不能?”楚森冷哼,“只要是楚桢能去的地方,就没有你不能去的。” “她不带你,是担心你抢了她的风头,本来就不得宠,实在担心被你压下去了,我带你去,就这两日。” 楚森信誓旦旦的承诺。 但事实上是不管是他还是楚妙妙,即便是上门了也没能见到东方浩的面儿。 甚至在楚森又一次对着楚桢发火的时候,被请了出去。 这些消息也自然而然的传到了林安玥的耳朵里。 从前对于楚家,林安玥并不在意,虽同为世家,但楚家和其他三家并不亲近,不是这三家排挤楚家,而是楚家孤傲,永远一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样子。 “楚家上下就没什么脑子清醒的人,能走到今天是运气好,也是楚家老爷子沉得住气,但是楚森……” 林安玥没说完,抬头看向扶桑,“哥哥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对楚家?” “暂时没有!” “那就随着哥哥,哥哥做什么,我们跟着就是。” 扶桑,“楚家如今还不敢跟林家直接对上,但是对于京城一些小的商户,动作不少,手段也十分见不得光,之前便是惹上了岑先生,才会引来岑先生的反击。” “那就反击!”林安玥说,“我管不了岑通的。” 扶桑,“……” 生意上的事情,林安玥全权交给了岑通,不光是青竹,连叶容有时候也会过去跟着学。 但凡是没有课业,叶容就跟在岑通身边。 不过,林安玥问过,叶容分明是对生意没兴趣,但却学得起劲儿。 林安玥就索性随他高兴去了。 “唐染如何?”林安玥又问。 “惊吓过度,如今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连带着红衣的消息也送不出来。” 林安玥扬眉,“送不出来?几天了?” “三天!” 三天?红衣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她轻功了得,在外又是一副小而无害的样子,总是能轻易地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替她将消息带出来。 三天没有消息,有些反常。 “再等两日,若是还没有消息传出,就派人去将红衣带出来。” 扶桑神色一紧,“王妃觉得红衣出事了?” “不确定,所以再等两日。” 此刻的红衣也有些急切,三日未有消息传出,她怕王妃会担心。 但如今唐染的情况的确是不好,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几乎是黏在她的身边,她半点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从唐染被救回来开始,她没有问过半荷,翠云两人,就好像身边从来没有这两个人一样。 “红儿!”内寝里传来唐染的声音,红儿转身进去,便听到唐染说,“我想吃城东的包子,你去帮我买,要快点回来。” 红衣一喜立刻出门,终于能将消息给王妃传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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