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红衣直奔城东,想着快速买完包子便可以将消息传回。 可就在买包子的时候,有个人突然撞翻了一屉包子,刚出锅的包子砸在红衣的手上,红衣立刻缩回了手。 之后买了包子就立刻回了府。 一进莲池苑,红衣就愣住了。 地上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下人,旁边还躺了几个生死不明的小厮和丫鬟。 “这……” 唐染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改前几日受到了惊吓的样子,笑着迎上来。 “红儿回来了,包子是我爱吃的那家吗?啊,还是热的,还是我的红儿有心。” 愣愣的没有动,红儿眨巴着眼睛。 “小,小姐,这是怎么了?他们……” “哦,都是一些不听话的话,刚才王爷过来,替我收拾了他们,一些叛徒而已,不必在意。” 说着话,唐染随意的在后面挥了挥手。 “将剩下的人也处理了,院子收拾干净。” 而后拉着红儿的手,进了内室。 “还是红儿最忠心,通过了考验,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唐染往红儿手里塞了一个金簪。 “这是今日给你的,日后只会更多。” “等红儿攒够了嫁妆钱,我就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可好?” 红儿一下子红了眼眶,声音都有些发抖。 “小,小姐是不要红儿了吗?可是红儿做错了什么?红儿愿意改的。” 唐染很是满意的拍拍红儿的手。 “不是不要你了,是姑娘家总要嫁人,你对我忠心,我自是也要对你好,红儿值得。” 顿了顿,唐染又说。 “本来我也给半荷,翠云准备了,可她们不争气,都背叛了我,那就没办法了,翠云死了倒是便宜了她,但是半荷……” 唐染冷笑两声,“红儿日后可务必要听话啊。” 从唐染的话里拼拼凑凑,红衣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唐染这些日子的受到惊吓是假的,就是为了放松周围人的警惕,最后看看谁是叛徒。 很简单,就是将人放出去,但凡有一点阳奉阴违的,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所有放出去的人,只有红儿心无旁骛,没有做任何一点多余的事情。 至于半荷…… 翠云死了之后她的确是跑了! 但她运气不好,被人打劫了,没能离开太远,最后又被唐染遇见,就给带了回来,如今关在安阳王府的地牢里。 红衣心里咯噔一声。 “想去见见她吗?”唐染问。 红衣犹豫了半天,“想!但奴婢不敢自己去,下次小姐去的时候,可以带上奴婢吗?” 这话说完,唐染原本冷下来的眼神又缓和了。 “好,等过两日她好一些了,我就带你去看看。” “包子都凉了,红儿,你去帮我热热!” 红衣接过包子,“是,奴婢这就去。” 走出去好远,红衣都还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一直到彻底离开,红衣才松了口气,想起买包子时耳边响起的声音。 “有人盯着你。” 就是因为这句话,所以红衣老老实实的买了包子,老老实实的回到安阳王府。 幸好…… 不过是一天而已,莲池苑的人换了一遍,唐染身边除了红儿和林绍,再无一个面熟之人。 这些人,有的是唐染自己挑的,有的是安阳王送过来的,但唐染好像都无所谓。 一视同仁,但凡有人伺候的不好,或者行为有异,都会被唐染直接处理掉的,十分干脆。 这次回来,唐染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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