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离开后,叶诗诗更慌了。 “嫂嫂,我……” 依然没有多看她一眼,林安玥看着在场的众人。 “让各位受惊了,今日在场之人,都可以从外面的花中挑选一盆,就当是我们赔礼,还望各位见谅。” 外面的花,每一盆都是珍贵异常。 能如此送人,可见林安玥的底气。 “既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开口说话的是太子妃虞青婉。 她都开口了,那其他人自然是顺理成章的。 宴会继续进行,没人再去在意一个小小的叶诗诗。 叶诗诗被下人带回了她的碧梦阁,不得外出,和在灵若寺的时候没有区别。 且,在灵若寺的时候,她身边好歹有一个丫鬟平儿伺候着,如今这碧梦阁,可是什么都没有。 叶诗诗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回来,却被关在院子里。 她这次是以福安公主救命恩人的身份回来了,林安玥凭什么关着自己? 但不管她如何闹腾,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前面的宴会彻底结束,林安玥才去了碧梦阁。 比起刚才在前院的小心翼翼,碧梦阁的叶诗诗才是真正的面目。 看见林安玥进门,立刻就扑了过去。 “林安玥,你敢拆穿我,你敢坏了我的事儿!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我告诉兄长……” “啪!”话没说完,林安玥就赏了一巴掌过去,力道之大,让叶诗诗忍不住的后退好几步。 反应过来,叶诗诗震惊,人也已经被问兰扣在了原地。 “林安玥,你……” “啪!”林安玥走到叶诗诗面前,又是一巴掌,“林安玥是你能叫的?叶诗诗,这么许久,是本妃给你脸了。” 叶诗诗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林安玥和自己记忆里的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你……” “今日带着福安公主过来,是想干什么?”林安玥问,“想来给本妃一个下马威?想让本妃对你低头,想要利用本妃,却又不想承认,甚至想让本妃感激你的利用?” “……” “叶诗诗,你做梦!” 眼神里都是震惊,叶诗诗盯着林安玥。 “为什么要回来?你可知道你兄长为何要将你送走?” “若不是听了你的谗言,兄长怎么会……” “是为了保住你的命。”林安玥说,“你,和你的母亲,都不是能在京城里久居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你们蠢!”林安玥说,“若无人护着,就凭你们,早就是一抔黄土了。” 叶诗诗不服气,“我们在京城里,也住了十数年。” “那是因为有本妃,有林家护着,有叶惊宸的功名撑着,最重要的是本妃死死压住,不许你们接触京城权势。”biqubao.com “叶惊宸更是为了保护你们,几次想将你们送走,可你们却想尽了办法回来,叶诗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上赶着,送死吗?” “我才没有!”叶诗诗反驳,“这是我家,我回来有何不对?” 林安玥冷笑一声,“给你个机会,在灵若寺你遇到了谁?” “谁也没有遇到。” “若没有,你怎么能接触到福安公主?” 叶诗诗,“那都是巧合,我救下公主,公主带我回京,我本可以风风光光,都是因为你,若非你……” “若非你满嘴谎话,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林安玥反问,“叶诗诗,本妃如今郑重地告诉你,京城复杂,你兄长将你送入灵若寺是保护,你如今可愿回去?” “不愿意!”叶诗诗果断的拒绝,“我凭什么回到那样荒芜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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