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若寺,香火鼎盛是真。 但附近荒芜也是真的。 灵若山绵延百里,只有一个寺庙。 大殿在山下,受香火供奉。 寺庙在山上,清冷幽静,几乎与外界毫无接触,怎会不荒芜? “林安玥,我是绝对不会再回去的,我宁愿死在繁华的京城,也绝不会再去灵若寺!” 闻言,林安玥也不生气,只是抬眸看着叶诗诗。 “本妃刚才说了,不许你直呼本妃的姓名,不要再有下次,本妃对你不会再有耐心。” “另外,记住你今日的话,日后,莫要后悔。” 说完,林安玥转身要走,叶诗诗追了两步。 “林……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要将我困在这碧梦阁里?” 林安玥转身,“这碧梦阁,困得住你吗?” “……” “我将你困在这里,你身后那人,也回来将你带出去吧?” 叶诗诗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张,“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身后的人,我不过是借着福安公主回来了而已。” “今日之后,你的一切都与我本妃无关,因为今日之后,整个京城但凡有身份的人,都知道你是如何满嘴谎言,在众人面前诬陷本妃。” “叶诗诗,看在你还是叶家人,本妃也是叶家儿媳的份儿上,本妃郑重地劝你,回去灵若寺,待一年之后,你兄长将你接回,自会为你安排平坦的人生。” 但叶诗诗并不领情。 “我刚才说了,我绝不回去!” “那就,自求多福吧!” 林安玥离开,碧梦阁的下人也都跟着撤走,叶诗诗是绝对自由的。 没走出多远,林安玥便看到了站在路上的叶予墨。 脚步未停,林安玥打算直接绕过。 叶予墨沉着脸。 “母亲,如今连与儿子见面打个招呼都不愿意了吗?” 闻言,林安玥停下脚步,看着叶予墨。 “来为你姑姑说话,指责本妃今日太过分了,让你姑姑丢了面子,是吗?” 叶予墨一愣,羞异地看着林安玥。 “你,你怎么知道,我,我就是……” “你每次不都是这样,任何冲突,你从来第一时间指责自己的母亲,无论对错,都要去维护对方,不是吗?” 叶予墨愣在原地。 “几次了,你次次都这样,每次说起来,你好像是一脸愧疚,但屡教不改。” “是因为你,骨子里便觉得,你的母亲我,就应该受了那所有的委屈,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姑姑尚且年幼,今日之事,日后让她如何自处?母亲,父亲也就只有这一个妹妹而已啊。”的 林安玥冷笑。 “那与本妃何干呢?” “什么?”biqubao.com “她若没有想要羞辱本妃,今日老老实实进门,何来这一场?如今得不偿失,是本妃之错?” 叶予墨沉默了好一会儿。 “母亲,好像不一样了。” “但又好像没什么不一样,母亲看着我的眼神,依然厌恶,没有一丝母子之情。” 林安玥,“既然知道,那日后便离得远些。” 说完,林安玥抬腿就走,但又在叶予墨面前停下。 “我纠正一点。” “你不逼我受委屈的时候,我对你没有厌恶,因为血缘它始终在,我抵挡不了。” “但是叶予墨,别让我真的厌恶了你,到时母子情不在,血缘也没用了。” 叶予墨转身去抓林安玥的袖子。 “母亲,若你能回到从前,我保证……” 林安玥一把甩开袖子。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叶予墨,记好了我今日的话,没有机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879/790196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