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已过,大雨未停,虽然雨势是减小了,但也只是丁点。 东方浩是第四日晚上回府的,脸色有些阴沉。 “王爷,您回来了。”楚桢立刻迎上来,顺手帮东方浩整理着湿透了的衣服。 但东方浩只是嗯了一声,“唐染呢?” “妹妹在院子里休息,可要臣妾地去叫来?” “不用,你回去休息,本王自己过去就是!” 说完,东方浩匆匆了往后院走。 “王妃,王爷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这位染侧妃,宠的这位侧妃都不将王妃您放在眼里了,前些日子……” “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既然王爷不需要,我们就回去休息吧,要听话。” 说着,楚桢往自己的院子走,边走还边问。 “楚家那边,如何?” “陪着王爷一同抵抗这次的大雨呢,外面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听说护城河都被冲塌了,还有一些百姓被冲走。” 玉梅皱着眉,“反正就是挺严重的,比预想的要严重。” “你与莲嬷嬷一起,将我的嫁妆清点一下,大雨之后,必然是要用到的,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吧。” “可是王妃……” “照做就是了。” 东方浩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开。 大雨一点都没有停,陆陆续续的下着,即便是短暂的停了,很快就会又一轮的暴雨,直到第七天,东方浩被送回。 人病了,身上也到处都是伤口! 见到唐染,东方浩没了半点好脾气,怒声质问。 “你不是说三天吗?不是最多不会超过五日?为何如今雨还不停?” 唐染也很慌。 原文上写的三日,谁知道这么久还不停? “如今外面损毁严重,城镇,街道,人员伤亡,越来越多的人和财需要投入,这场雨迟迟不停,如今连皇宫都有被淹的隐患。” “唐染,你可知若是这场雨,再不停,你和我就不是有功了,我们就成了准备不周的罪人,明白吗?” 不用东方浩说,唐染也知道。 她甚至更加着急,希望这场雨马上就停! 可原文里说的就是三天,如今都七天了,早就已经失控了,她有什么办法? 她要是能控制就好了。 “王爷,这……” “本王不想听你的解释,本王想知道,这场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 唐染沉默。 东方浩的脸色也彻底的沉了。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进门,快速地回禀着外面的情况。 “林家和战王府出手了,不管是人还是财,都快速补上了缺失,外面的百姓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安顿了。” 东方浩冷哼,“林家和战王府如今出来捡便宜了?” “不是!”管家回答,“这几日,林家和慕家一直都在城中的东西南北各角落抗灾,那边的穷人多,房子也不牢靠,但却是这几日伤亡最少的。” “战王府也开放了名下所有的商铺,容纳百姓。” “不管是什么铺子,只要能住人,只要里面的东西能用,都可以拿来用!” 越说,东方浩的脸色就越沉。 “东南西北四个角?他们倒是会找地方!” 这四个角,都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临近城门,都是些穷人,那周围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除了城门,也不会有人在意那边。 林家倒是会选地方。 “另外!”管家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唐染。 唐染的心里咯噔一声。 “我们之前刚刚开起来的那间茶楼,被雨水淹了,整个一楼,全部废了。” 东方浩立刻看向了唐染。 “你不是说,雨水不会淹到那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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