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说三天自然是不会! 可如今下了七天不停,莫说是茶楼,就连安阳王府院子里的水都没过了小腿肚了! “王爷,这雨一定很快就停了,我们如今要做的,应该是如何阻止林家和战王府再出风头。” “若一直这么下去,日后的功劳恐怕是要落在他们身上了。” 东方浩正要说话,管家已经开口。 “林家和战王府做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但是咱们王妃也整理了她的嫁妆铺子,如今也在接纳外面的百姓!” 一听这话,东方浩眼神都亮了。 “当真?桢儿什么时候安排的?” “大概和战王府不差前后的时间,只是王妃势单力薄,不如战王府那般显眼而已。” 东方浩立刻说,“将本王手里的铺子也交给王妃,让她拿出去用,一切听从王妃的安排。” “是!” 管家离开,东方浩看了一眼唐染,想说什么,但连日来实在是疲惫,没有力气。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退下,去看王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妾这就去。” 这场大雨,整整下了十天,到了第十一天放晴。 伤亡惨重!但只要是林家和战王府接手的地方,伤亡最小,所有人都被安置得十分妥当。 雨停了之后,灾后重建,林家和战王府也没有撒手不管,更没有趁机揽功,而是配合朝廷,该做什么做什么,十分规矩。 从头到尾,让人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在百姓中间的口碑也是遥遥领先的上升。 毕竟能在灾难中救人命的存在,怎么不感激? 那样的大雨,事后多久再想起都让人心有余悸。 东方浩此刻拿着伪造好的证据,不知道该不该呈上去,毕竟如今并不是个好时候。 可就在东方浩犹豫的时候,有人举报,说是战王府以权谋私,利用大雨,利用帮助百姓,洗银子。 这事儿一出,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光是朝廷,连百姓们中间都分成了两个帮派,一派绝对不信,一派保持中立。 但东方浩有些慌了,他找到唐染,询问唐染,这份证据,可有别人看过?可经过别人的手? “绝对没有!”唐染回答,“自从拿到,妾一直随身携带,十分小心。” “可如今外面的情况……”东方浩皱眉,最后咬牙,“算了,这份证据,你收好了,如今不是拿出来的最好时机,以后……” “以后再说吧。” 唐染皱眉,心里不甘,但如今也不敢忤逆东方浩,只能点头。 “是,妾这就将东西收起来,后面的事情也会好好善后,等王爷说能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唐染是在装乖卖巧,但此刻东方浩没有心思理会。 他之所以收起来这些证据,是觉得事情隐隐有些不对。 事情的发生超出了预料,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管家,你来……” 叫来管家,东方浩附在管家的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管家神色凝重,转身离开。 另一边,林安玥看着眼前岑通。 这人手臂吊着,一脸愤怒的指责她这个东家。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也跟我说一声?” “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和挽风混在一起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商量对策了?我怎么不知道?” 岑通很生气,“东家,你是我的东家吧?他是王爷的人!” “我知道啊,但你前两日不是受伤了吗?我这不是想让你多多休息?” “让我多多休息?把事情交给他干?”岑通生气,“那不如我收拾包袱回家,让他替掌柜的做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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