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岑通一把拉住挽风。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叶诗诗,是你们家王爷的亲妹妹。” “倘若不是亲妹妹,这会儿坟头的草都得有几人高了。”挽风说。 岑通立刻小心地往青梧院方向看了一眼。 “你……” “没事!”挽风笑,“王妃什么都知道,也给了无数次机会,真的不想活,谁也没办法。” 岑通眯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聪明了就活,继续作,那就去死!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因为叶诗诗是叶惊宸的亲妹妹,所以林安玥已经一次又一次的给机会了。 但若是执意送死,那就谁也拦不住了。 岑通追上走远的挽风。 “所以你知道人现在在哪儿是不是?” “嗯,去了安阳王府!” 挽风一点也不隐瞒,“故意放她走,给了她离开京城的机会,可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去了安阳王府。” “有些人,已经坏到了走火入魔,无可救药了。” 岑通皱眉,“这次安阳王损失这么多,归根结底是从账本作假开始的,那叶诗诗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点她自己想不到吗?” “想得到就不会犯蠢了。”挽风说,“她这次还给安阳王带去了王爷的边防图。” “什么?” 挽风面无表情,“当然是假的,我给她的。” “你?” “她被关在和王爷八竿子打不着的别院里,别院的书房里有边防图,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假的,但她还是拿走了。” 岑通,“……” “拿走了也好,刚好可以一箭双雕,挺好的。” “你这人又开始打坏主意了?” 挽风,“可不是我,我也是奉命做事。” 奉命?谁的命? 叶惊宸不在,谁能指挥的动他的左膀右臂?那自然只有战王妃。 安阳王府,叶诗诗才一靠近就被直接抓到了地牢里。 唐染手里的长鞭,一点不客气的往叶诗诗身上抽着的。 “成事不足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敢出现?” 叶诗诗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却死死咬着牙。 “唐染,你说过,会帮我的。” “帮你?”唐染手上更是用力,“我都被你连累了,我如何帮你?叶诗诗,你简直是死不足惜。” 唐染上前掐住叶诗诗的脸。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拿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叶诗诗惊恐的看着唐染。 “你,你敢杀我?” “为何不敢?你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这几日,外面无一人找你,就算是死了,你觉得有人会过问吗?” 唐染正说着话,传来侍卫的声音。 “侧妃,王爷有请。” 听到这声音,叶诗诗突然大声的喊起来。 “王爷救我,王爷救我!” 气的唐染转身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直接将叶诗诗打晕了过去,恶狠狠的交代。 “不许给她喂水,喂饭!” 走出地牢,东方浩站在不远处的廊下,唐染笑着迎上,在触到东方浩阴冷的眼神之后,双腿一软,跪在了东方浩的面前。 “王爷!” “可问出什么了?”东方浩问。 唐染摇头,“叶诗诗一贯都是个不问世事的蠢货,对于战王府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的,留着也是无用。” “不如就……” 唐染的话没说完,对上东方浩的眸色,立刻噤了声。 “即便没用,她的哥哥也是战王叶惊宸,唐染,你还真的敢杀了她不成?” “你真的以为她与你一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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