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造?” 唐义平不敢抬头,“是为了引起安阳王注意的手段而已。” 说完这话,屏风后面的人沉默了许久。 “但大雨是真的,且在唐染提出有大雨的时候,钦天监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有没有可能,【预言】是真的?” “倘若唐染真的能预言,对我们来说,绝对是大有帮助,唐义平,想办法去确定一下。” “是,奴才一定照办!” 唐义平应下之后,屏风后面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半晌,唐义平才敢起身,绕到屏风后面去看,果然是空无一人,但是疾风吹过,唐义平躲闪不及,被一颗六星银标射中了肩膀。 “啊!”唐义平疼得跪地,鲜血瞬时从何肩膀处哗哗地流出来,“主上息怒!” 声音传来。 “唐义平,本尊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唐染的一些事情是从你这里出去的,若有下次,可就不只是流血这么简单了。” “奴才知错,主上恕罪!” 等声音彻底消失,唐义平许久才敢从地上抬起头来,一手捂着伤口,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来人,去盯着唐染,若有什么事儿,及时出手相帮,及时回来告知于我。” 知道主子要保唐染,唐义平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战王府·青梧院。 林安玥的脸色比之前还要惨白一些。 “告诉红衣最近不要再传递消息过来了,唐染的情况有些不对,乔丽君即便不是她杀的,也和她脱不开干系,她竟然还敢去找唐义平,必然是有所依仗。” “目前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唐染,唐染又和那人有了什么交易,让红衣万事小心,还有那个半荷……” 林安玥担心的蹙眉,扶桑点头。 “王妃放心,红衣知道分寸的。” “倒是王妃您,一直忧心,未能好好休息,高烧已经几日不退了,若再如此,奴婢可要去告知大少爷,让大少爷来规劝您了。” 这话让林安玥一愣,随即微微歪头。 “扶桑,学会告状了啊?” “奴婢也是没有办法,王爷也不在,只能求大少爷来一趟了。” “好好好,这就休息,睡一觉就好了,不用担心。”林安玥说,“若有情况,便再叫醒我。” 林安玥说着便躺下了,须臾便已经沉沉入睡。 看着林安玥睡下,扶桑才放心的转身要走,刚出门,便看见了一身盔甲,风尘仆仆回来的叶惊宸。 “王,王爷?” 扶桑刚一开口,叶惊宸便抬手,“王妃呢?” “刚睡下,奴婢这就去……” “不必,打水来,本王净手。” 叶惊宸卸了盔甲,里面的长衫有些皱皱巴巴的,能看得出来是许久未更换了。 净手之后,叶惊宸在小心的蹲在林安玥的床边,仔细的查看了她的伤口。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还红肿着。 手臂上的伤口愈合的比较慢,还能看到伤口处的狰狞。 “那人的匕首上抹了药,导致王妃的伤口迟迟不能愈合,好在是王妃发现及时,解了毒,但这伤口是必然会留下疤痕了。” 叶惊宸没说话,只是眼里露出心疼,捧着林安玥的手更加小心翼翼了。 许久之后,叶惊宸起身,走到外间才开口。 “退热药可吃了?” “吃了,但最近事情多,王妃休息不够,高热总是反反复复的。” “给她点上安神香,让她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我来接手。” 扶桑蹙眉,“可是……” “她若醒了问责,自然有本王,你怕什么?” “让她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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