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叶惊宸看着扶桑将安神香点上,才匆匆忙忙地又走了。 大约是两个时辰后从宫里出来,第一时间去将自己清理干净,才又来看望林安玥。 “可醒了?” 扶桑摇头,“尚未,安神香点了,王妃至少要睡够十二个时辰。” “可准备了清粥?” “是,一直备着,还有一些王妃爱吃的,都随时准备着呢。” 叶惊宸点头,“叫挽风过来,本王有话问他。” 收到消息,挽风很快赶来,看到叶惊宸满脸的诧异。 “王爷不是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怎么……” 叶惊宸随意地应了一声,“我先行一步而已,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情,说给我听。” 先行一步! 说的简单。 但边境到京城,路途遥远,能提前半个月到,必然是日夜兼程,一刻不停。 “是,主要是……” 挽风捡重要的说,叶惊宸时不时点点头,这些事情其实挽风已经在信里说过了,但他还需要在从头有整理一遍。 “楚家如何?”叶惊宸问。 “苟延残喘。”挽风回答。 叶惊宸看了挽风一眼,眼神锋利,挽风会意。 “是,属下明白了,很快就会有其他世家,取代楚家。” 说完这话,挽风又说,“星罗殿的事情,有些打草惊蛇了,如今安阳王比从前更加小心,我们暂时接触不到他的势力了。” “目前,除了被皇帝发现的,安阳王还损失了星罗殿和楚家,算是损失惨重了。” 叶惊宸,“不够!你还做了什么准备。” 这准备,不是疑问,是肯定。 挽风微微欠身,“不是属下,是王妃。” “诗诗小姐,将边防图,带去了安阳王府。” 这点,挽风没有任何隐瞒。 有些事情尚未发生,若是真的要阻止,那…… 叶惊宸沉默,挽风有些着急。 “诗诗小姐自从灵若寺回来,做的一些系列事情,真是……”在找死。 “王妃已经数次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忍让了,这次实在是,拦不住!” 闻言,叶惊宸朝着挽风看过去。 “王爷……” “想办法,将叶诗诗带过来,我见她一面。” 挽风,“诗诗小姐如今藏身在安阳王府的后院,我们的人几次试图接近,都被诗诗小姐出卖,已折损三人。” 听到这话,叶惊宸又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 “既如此,那便一切按计划进行,另外……” 叶惊宸交代了几句,挽风离开。 进了内室,看了看林安玥,见人还安稳的睡着,才又转身去了老夫人的安福苑。 安福苑里的老夫人,没了身边的众人伺候,早就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精致,尚未进门,叶惊宸就听到了里面的谩骂声。 “你个老妇,当年若非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荒郊野岭,哪里还会有如今的儿孙满堂?我告诉你,你就是欠了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你就是我的奴才。” 叶惊宸走进之后,才知道老夫人骂的竟然是身边齐嬷嬷。 只见齐嬷嬷的眼神里也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只剩下怨怼!看到叶惊宸进门,才一脸惊慌了忍下了到了嘴边的谩骂。 “见过王爷!” 老夫人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就将手里的碗朝着叶惊宸砸了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给我收尸?” “还不赶紧放我出去,将我的丫鬟,小厮都给我送回来!” 叶惊宸冷眼看着老夫人,摆手让齐嬷嬷离开。 “你这个不孝子,你……” “母亲,我可是你的亲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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