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风愣了一下。 “王爷?” “太子不是一直想要吗?那就给他,只是得到了,总要付出些什么的。” 叶惊宸说,“太子身后有虞家,自然是富有的。” 挽风见叶惊宸不像是玩笑,和清泽对视了一眼。 “王爷,您当真要将一切交给太子了?” “可您明明知道,太子他……” 叶惊宸看着挽风,“这么多年,你累了吗?” “属下……” “我累了,皇室风光,也肮脏,远没有小院儿的日子舒心,日后我们能住在山庄里,不问世事,难道不好?”叶惊宸问。 挽风笑了。 “好啊,我们汲汲营营不就是为了这样的日子吗?” “可王爷,他们不会放过您的。” 挽风目光清冷,“天麒周围的国家都虎视眈眈,若是没有王爷您坐镇,天麒必然陷入战乱。” “若是四周危机彻底平复,那王爷就会功高盖主,不被容忍了。” “所以这结局……” 叶惊宸接话,“就是死!” 清泽都跟着的皱眉了,挽风也神色严肃,但叶惊宸却笑了。 “那就【死】呗,你安排不了吗?” 挽风一愣,“什,什么?” “三年太短,五年时间足够了,让边境彻底安稳,将军权下放给可靠之人,也留足了时间成长。” “本王能做的,不就做完了?” “到时候没有了战王,哪里还有什么功高盖主?” 挽风,“王爷您?您这是想通了?可之前……” “之前不懂王妃的好,很多事情没有考虑清楚,但现在需要考虑了。” “京城太乱,王妃会不喜欢,我们得走。” 叶惊宸看着挽风,“所以,你要重新计划一下,让我们五年之内,安稳离开京城。” “……” 说完,叶惊宸起身。 “是真的累了,五年已经是极限了,只能提前,不能延后。” 等叶惊宸离开,挽风才冷笑出声。 “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想要,孩子夫人热炕头,呵呵。” 清泽靠近挽风,“那哥,五年够了吗?” “不够也得够,我们不累吗?我们也需要休息。” “那……” “你不用问,计划好了就告诉你,你护好王府就是,总是有这么多细作,你不反省自己吗?” 清泽委屈。 “不是你们说,不能太干净,容易被盯上,心里有数更好吗?” “嗯,没错。” “那你骂我干什么?” “许久没骂了,怕你想念,我走了,很多事儿呢,真是烦死了。” 挽风骂骂咧咧的走了,清泽的无语。 跟在挽风身后离开,没走多远,清泽的脸色一沉,看到了不远处一闪而过的影子,皱起了眉。 青梧院里,林安玥回来便收拾了一下就去休息。 可能是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被扶桑叫起。 “王妃,太子妃来了,在花厅里等着呢。” 听到声音,林安玥应了一声,慢慢的做起身来。 而后扶桑忙前忙后地为她更衣,林安玥突然想起来。 “扶桑,小时候,你是不是在青婉姐姐身边伺候过?” 那时候华灵还在,青婉和家里闹了矛盾,离家出走被华灵捡了回去,在林家住了小半年,就是扶桑伺候的。 “是的,王妃,当初伺候过还是虞家小姐的太子妃,就在林家的客苑。” “那你定然了解青婉姐姐,去准备些青婉姐姐爱吃的东西,这样姐姐就不会怪我起晚了。” 扶桑笑着。 “王妃也算是历劫归来,太子妃不会在意的。” 林安玥闻言朝着扶桑看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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