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有问题,起码东方煜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毕竟,战王妃和太子妃,从小就有就交情,如今有了合适的理由,聚一聚也是应该的。 最重要的是,东方煜比谁都希望,太子妃能和战王妃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 “好,回去之后,本宫便会交代太子妃,没事就去陪陪战王妃。” 叶惊宸点点头,转身离开。 “太子殿下,战王直接回了王府,中间没有再去任何地方,没见任何人,但是林慕两家,最迟天亮之后就会上门了。” 说话的是东方煜身边的谋士之一,叫贺杰。 “需要属下派人去盯着吗?” “叶惊宸和林安玥都回来了,我们的那些人就不要再动了,很容易被发现。” 贺杰皱眉,“这样一来,我们就又完全失去了对战王府的掌控,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战王的变化太大了,这次的失联已经是很危险的行为了。” 东方煜很清楚,但他没说话,许久之后才开口。 “把人藏好就是了,那些人最多只能再用一次,若是真的用上了,也是我们和战王府决裂的时候。” “本宫自然是不希望走到这一日,但是……” 贺杰没说话,但是心里很清楚,这一日终究回来,只是迟早的问题。 除非,战王完全臣服。 但不太可能,任何见识过叶惊宸在战场上雄姿的人,都会觉得,叶惊宸这样的人绝不会臣服在任何人之下。 会深刻的感觉到,任何东西只有叶惊宸不要,没有他得不到的。 “贺杰,你说,这世上为何会有叶惊宸这样的人?” “他分明出身卑微,却能力这样强悍,超越我们所有的兄弟!” 这话,东方煜问了,却没想让贺杰回答,贺杰也聪明地保持安静,许久之后,东方煜才又开口。 “幸好,父皇并不信任他,否则……” 后面的话东方煜没说,只交代了贺杰,战王府的那些人,不可再用了,不可露出丝毫马脚。 却不知道,这些话已经传到了叶惊宸的耳朵里。 清泽这人,武功很好,轻功更好,叶惊宸是离开了,但他还在,只是谁也没有发现。 战王府的书房里,清泽说完,挽风就将名单放在了叶惊宸的面前。 “这些就是太子安插在我们府里的人。” “都是一些平时不露面的角色,能得到的消息有限,我们也试探过了,武功一般,有些甚至没有,是真正的小人物。” 挽风说,“太子也是十分小心了,大概也是没想真的得到什么关键的消息,只是派人盯着,换个安心而已。” “不过,这段时间王爷不在府上,他们的动作就多了一些,属下建议,还是先留着。” 叶惊宸点头,将名单给了清泽。 “把人安排好,盯好了就是。” “太子想知道什么,就让他安心就是了。” 叶惊宸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突然开口。 “本王好像有些累了。” 两人都是一愣,跟在叶惊宸身边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听他喊累了? 战场上连续几个月的日夜颠倒,赶路时的不眠不休,他从不抱怨。 但今日…… “岑掌柜的山庄准备得如何了?” 挽风无语,“还要很久。” “多久?” “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最少还要三年。” 叶惊宸抬眼看他,“太久了。” “若是资金十分充裕,就会缩短一些时间。” 叶惊宸想了想,“以后军营的所有的开销,呈报给太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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