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砚本就是安阳王得力干将,不会轻易背叛安阳王也是正常的。” 叶惊宸说,“只是留了他许久,我担心他会从花颜嘴里套出了什么消息。” “所以,我让人去查,若他真的想要利用花颜,那便杀了他。” 林安玥说,“若是没有,那便留着他。” “为何?” “因为清溪死了,南砚和清溪才是真的情同手足,安阳王要杀他们的证据,他已经看到了,我不信他无动于衷。” “无论是想报仇,还是想回去问清楚,最后都得不会有好结果,但以他的能力,给安阳王找麻烦是肯定的,必要时候,我们甚至可以推波助澜。” 说完这话,林安玥看着叶惊宸。 “后面,不是你要做的事情吗?” “你把人盯好,莫要再牵连花颜就是了。” 叶惊宸顿了顿,看着林安玥。 “为何我觉得,你对一个侍女的关心都比我多?” 闻言,林安玥看了叶惊宸一眼,没说话。 过后又问。 “课业辅导得如何?” 叶惊宸立刻开口,“我来就是说这件事儿的,我觉得……” “你没有觉得!”林安玥看着他,“想请夫子亲自来教,你可有银钱?” “没有!” “那你觉得什么?” 叶惊宸,“给他们辅导课业,比我练兵都烦!” 林安玥,“比你装病呢?” “……” “还有别的事儿吗?” 叶惊宸,“没有。” “我有,所以王爷请回?” 叶惊宸磨磨蹭蹭起身,旧事重提。 “书房那边,我实在是……睡不好啊,王妃你看看我的脸,最近都……” “王爷的气色最近恢复得不错,想来是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那就恭喜王爷了。” 叶惊宸,“……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臣妾就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了,但臣妾现在真的有事情要做,王爷没有吗?” “也有的。” “那就不送了。” 说完林安玥就转身离开,叶惊宸叹气。 等离开青梧院,叶惊宸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没有了刚才的玩笑,轻松,变得冷沉。 “王爷,您这么瞒着王妃,以后被王妃发现,少不得又要挨罚。” 叶惊宸看了清泽一眼。 “所以才要速战速决,不然要你何用?” 清泽,“我们回来之后,京城风平浪静,那些人好像是消失了一般。” “王爷,平天盟我们之前不是没有打过交道,没有那么可怕吧?需要这么小心吗?” “不知道。”叶惊宸皱眉,“总觉得不对,万事还是小心为好,你只需要记住,除了任何事,先保护青梧院和栖子阁。” 清泽点头。 刚好借着检查课业的理由,叶容暂时住在了栖子阁。 比起明心小筑,栖子阁的位置更容易被保护。 “那走吧,去看山庄。” 清泽跟在身后,再次提醒。 “王爷,若是被王妃知道,你整日外出是将自己当成靶子,怕是也会生气吧?” “……” “若是遇到情况,王爷您可千万不要动武,不然回来属下不好交代,不管是王妃还是我哥,我都会第一时间出卖王爷。” 叶惊宸顿时停下脚步,看着清泽。 清泽走出去又退回来,看着叶惊宸。 “比起王爷,我觉得王妃在王府里说话更有分量,我哥就更不用说了,我要是没有保护好王爷,回去肯定挨揍。” 叶惊宸,“你打不过挽风吗?” “打得过,但不敢。” “所以希望王爷配合,遇到事情知道躲一躲!莫要让属下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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