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清泽是认真的,叶惊宸虽然没应,但也记在了心里。 “除了本王,遇事岑掌柜也是要护着的,否则王妃知道了,本王也会第一时间出卖你。” “……” 楚家的那片山脉,是有些远的,距离京城一来一回就要两天,加上停留的时间,三天差不多了。 岑通刚出发的时候,还是很兴奋的,一路上都在说着自己的计划。 对于山庄的修整,岑通很有想法,私下里找了很多有真本事的师傅,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在打造这个山庄。 就连路上遇上了拦路石都没在意。 但随着拦路石增加,一天的路程两天还没走完,岑通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 “王爷,我们现在到底是去干什么?” “去山庄。”叶惊宸回答。 岑通,“我们不是说了低调的去吗?虽然一切都安排好了,但还是尽量不要引人注意,这不是我们商量好的吗?” “对!” “所以……”岑通挑开车帘,朝外面看了看,“驾车的老吴呢?什么时候换了” 挽风,“从一开始就换了,只是你没有注意到。” “你放心,这一路我都会随身保护,你不会有事的,而且。”挽风说,“不管来多少人,目标都不是你,你是安全的。” 岑通冷哼,“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 岑通翻白眼,看向叶惊宸。 “那这些人就是冲着王爷您来的?我猜是你们发现了什么,所以用自己当饵把那些人吸引过来?” “这样一次性就能解决很多,是吧。” 岑通问,“但是我不懂,带着我干什么?” “你不来,事情就显得太刻意了。”挽风说,“但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岑通又问,“那我们现在是要钓谁?” “平天盟。” “……” 岑通想了想,“我要是现在下车,会有人保护我,直到回到京城吗?” “不能保证。”挽风说,“我们已经离开京城很远了,就算是现在回去,也有一定的危险性,这还是在平天盟不将你放在眼里的前提下,但现在,不太可能的。” “所以……” “所以,我这是必须当饵,是吗?”岑通问。 说到这里,挽风有些愧疚,毕竟。 “那既然这样,我们谈个条件,以后王爷您的所有赏赐,王爷的所有银子都给我来修建山庄。” “当然,我到时候会按照比例给我王爷分红,可好?” “好!”叶惊宸想也不想的回答。 清泽拦都没拦住,急得搓手。 “王爷,您得留点,还要吃饭呢。” “本王吃软饭。”叶惊宸说。 清泽,“……” “不光是本王的银钱给你,回去之后,本王还将挽风调给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挽风会全力帮你。” 说到这个,岑通是有些嫌弃的。 但要真的算起来,挽风是有点用的。 “另外。”叶惊宸看向清泽,“你不是也有些银钱吗?不如一起交给岑掌柜。” 岑掌柜立刻看向清泽,“真的?有多少?” “清泽是王爷身边的一等侍卫,俸禄加上赏银,最重要的是加上每年的军功赏赐,算下来也是不少的。”挽风说。 “那好……” “好什么?”清泽拒绝,“那是我用来娶媳妇的,我哥指望不上了,我们家还得我传宗接代呢。” 岑通,“那你现在有看中的姑娘了吗?” “没……” “那急什么?先给我用,钱放我这里是钱生钱啊,以后你会有更多的。” 清泽正要干脆地拒绝,车外传来喊声。 “平天盟的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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