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是不是嗅到了什么气息?” 看着闪电貂一副颇有灵性的样子,程三狗打趣地询问。 “跟上去瞧瞧。” 陈强北对闪电貂颇有信心,毕竟这小东西的嗅觉十分灵敏。 二人跟着闪电貂,一路往西南方向前行。 很快陈强北就发现雪地里有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那脚印,是梅花的形状。 “看着脚印,那个动物应该刚从这里离开没多久。” 程三狗蹲下身子检查一番,又扭头看向陈强北。 陈强北注视着前方的梅花脚印。 他已经猜到,这脚印是梅花鹿留下的。 但想来也奇怪,梅花鹿一般是群居动物。 可是雪地里只有单薄的一串脚印。 也就是说,出现的梅花鹿只有一只! 难道是那梅花鹿跟鹿群走散了? “咱们上前去瞧瞧。” 陈强北说着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一两百米,他发现前方已经没有脚印了。 脚印在前方四五十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闪电貂又发出叽叽叽的声音。 那声音听上去有些警惕,似乎是在提醒陈强北有危险。 陈强北停下步子,一把拽住继续往前行走的程三狗。 “先等一下,这脚印不太对劲。” 程三狗闻言,环视四周,四处打量,不解地挠头。 “是啊!脚印怎么在前面就没了?难不成那猎物长翅膀飞走了?” 陈强北没吭声,他弯下身子用手搂了两团白雪,用力按压。 很快,一个差不多有盆大的雪球被他捏好。 “陈强北,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捏雪球堆雪人呢?” 程三狗不理解陈强北的用意,撇了撇嘴抱怨道。 毕竟他们刚才好不容易才找到猎物留下的脚印。 一路跟着脚印来到这儿,线索却突然断了! 难道他俩真的要空手而归? “你别啰唆,跟我一起,捏一个大点的雪球。” 陈强北继续重复手上的动作。 程三狗虽然不理解,但是对于陈强北的安排,他也言听计从。 很快,他们面前出现三个盆大的雪球。 陈强北举起一个大雪球:“待会儿我数123,咱们两个同时把雪球往前扔,扔得越远越好。” 程三狗点了点头,龇牙咧嘴地把面前盆大的雪球举起来。 他们刚才捏的时候,非常用力。 此时握在他们手中的,倒不如说是一个冰球,重量可不轻。 “123,往前扔。” 伴随着陈强北的一声令下。 二人凝聚力量,分别将手中的两个雪球往前抛出去。 两个雪球呈抛物线,飞出十几米后,落到地上。 程三狗扔出的雪球四分五裂。 陈强北扔的雪球距离更远一些。 那雪球顺着地面滚了几米,随后陷进了皑皑白雪中。 不到几秒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这一下子印证了陈强北的猜想。 前面要么是山崖,要么是天坑。 梅花鹿的脚印之所以消失,是摔下去了。 “这片区域咱们之前几乎没来过,对地形极不熟悉,雪太厚了,我不确定前面是山崖还是天坑。” “咱们得再用刚才的办法,确认一下。” 看到雪球消失,程三狗终于明白陈强北的用意。 说完两个人便又重复刚才的动作,一口气又捏了好几个大雪球。 根据雪球消失的距离和地点。 他们一点一点往前挪,用这个方法试探后,确定前面是一个天坑。 这个天坑的直径差不多有四五米。 至于天坑下有多深,那便无从得知。 “我小时候听老一辈的猎户说过,东南山上地形复杂,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现在看来就是咱们跟前的这个,哎,那猎物摔进天坑里,它上不来,咱俩也下不去,白高兴一场了。” 刚才不停捏雪球扔雪球,程三狗累得够呛。 他扑通一声坐到雪地上,蔫蔫地说。 陈强北站在原地,环视着四周的地形。 从这片山脉的地形来看,那所谓的天坑应该只是一个溶洞。 只不过溶洞的顶部,也是一个大坑而已。 只要绕到山的另一侧,找到通往溶洞的路,就能进入所谓的天坑底部。 只可惜,现如今山上积雪深厚。 白茫茫的一片很难判定方向。 “闪电貂,你能不能找到洞口?” 理清思绪后,陈强北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闪电貂身上。 没想到那小家伙竟然点了点头! 它真能听得懂陈强北的话。 它叽叽叽叫了几声,动作迅疾,朝西北方向窜去。 “嘿,这小东西靠谱吗?怎么又换了个方向走?” 程三狗看着跑远的闪电貂,小声嘀咕。 “跟上去瞧瞧呗!刚才就是它帮助咱们找到了猎物的脚印。” 反正现在暂时没有看到别的猎物的踪迹,倒不如相信闪电貂一回。 二人跟着闪电貂朝西北方向走了一会儿,发现前面竟是一处山坡。 闪电貂顺着山坡,一路向下。 陈强北和程三狗紧随其后。 来到山坡底下,闪电貂东跑西窜,嗅了嗅气味,又确定了新的前进方向。 很快,一个黑乎乎的溶洞峡谷,便呈现在陈强北和程三狗面前。 “从这里进去,应该就能去到那天坑的底部。” 陈强北看着前面深不可测的峡谷,作出判断。 闪电貂往里面走了几步,又发出唧唧的声音。 在黑暗中,闪电貂一双眼睛亮堂堂的。 陈强北随身带了火折子,他从旁边一棵枯树上掰下两截胳膊大小的树枝。 用火折子将树枝点燃,便形成一个小小的火炬。 他递了一个给程三狗,两个人便前往峡谷。 借助微弱的灯光,进入峡谷后,他们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一条长长的小溪。 溪水流到外面结成冰。 但峡谷里面没有雪,气温相对高一些,水还是流动的。 陈强北将手中的火炬往小溪那边一凑。 他惊讶地发现,这小溪里竟然游着许多鱼。 这些鱼差不多有他胳膊肘那么长! 看到这些鱼的一瞬间,陈强北十分惊喜。 “想不到这山上的小溪里竟然还有那么多野鱼!” “咱们待会儿多捉几条鱼拿下山,晚上可以熬鱼汤喝。” 程三狗一看到这些鱼,便喜出望外。 好歹他们今天不会空手而归了。 “那么没出息?咱们两个今天的目标是那只梅花鹿!至于这些鱼,顶多算意外收获。” 相比起一只野生梅花鹿,这些鱼根本算不上稀奇。 “嘿嘿,你说得对!” 程三狗挠了挠头,只觉得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 二人继续往前走。 里面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时不时会听到沙沙沙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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