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前走,几人很快就走到一个山洞门口。 陈强北一眼就认出,这个山洞就是上次发现受伤梅花鹿的山洞。 里面有一条小溪,溪里生长着不少鱼。 “来都来了,咱们也不能空手回去,就去抓几条鱼带回去吧。” 陈强北从旁边看一下几棵干树枝,用火折子点燃制成火把,分别递给黄白雪和王大柱。 几人一块走进山洞。 借助火把的亮光,一条清澈的小溪呈现在众人眼前。 黄白雪举着火把,凑到水边,看见水里游着几条差不多有胳膊肘那么长的大鱼,惊喜又惊讶。 “没想到这山洞里竟然有鱼!” “晚上又可以熬鱼汤喝喽。” 程三狗拿着刚才在外面制作好的鱼枪,迫不及待走到水边,瞄准一条鱼,猛地插下去。 溪水中晕染出一丝血红,他成功收获第一条鱼。 “白雪,你负责举着火把给我们照明。” “大柱,你用绳子把我们插到的鱼穿起来。” 陈强北给黄白雪和王大柱分配完任务,就跟程三狗一起,站在岸边用鱼枪插鱼。 使用这种原始的木棍鱼枪插鱼,讲究的就是三个技巧,快、准、狠。 快是指速度要快,准当然是指一定要瞄准鱼的身体,至于狠嘛,那就是力道要足够! 插下去的鱼枪,必须确保能够戳穿整条鱼的身躯。 如果力道不够,只是刺伤鱼的话,狡猾的鱼只需扑腾两下,就会逃脱。 陈强北一边操作,一边讲述着要诀。 王大柱在串鱼的同时,也听得十分认真。 至于黄白雪,她高举着火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强北的动作。m.biqubao.com 陈强北每插中一条鱼,她的眼神就发一次光。 眼瞅着陈强北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插了四五条鱼,她眼神中的崇拜之情到达顶峰。 “强北哥,你也太厉害了!用这样的方式捉鱼,可比用鱼竿快捷多了。” 黄白雪想起上次陈强北教她钓鱼,不仅要讲究落饵技巧,还需要有耐心。 有些时候要在池塘边上坐上半小时才会有鱼儿上钩。 陈强北偏头,看着黄白雪激动的神情,不由得宠溺一笑。 随后他又耐着性子作出解释:“池塘水深,看不到鱼的踪迹,自然不能使用鱼枪插鱼。” “小溪水浅,能够精准地看到鱼的位置,所以才能使用这种方式。” “换句话说,虽然都是抓鱼,但不同的场景,咱们就要使用不同的方法,这叫随机应变。” 听到陈强北这么说,黄白雪恍然大悟。 王大柱也跟着点头,原来捉鱼还有那么多技巧! 看来要跟陈强北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很快,王大柱就将十多条鱼穿成一大串。 小溪里还剩下一些鱼。 陈强北不想赶尽杀绝,不然以后可就没有鱼可以抓了。 有了这些鱼,下山回家就可以熬上一锅鲜美又营养的鱼汤。 瞅着时间也不早了,陈强北便打算带着几人原路返回,下山回家。 几人原路折返,很快就来到刚才焚烧狼尸体的地方。 周围一些树上仍然刻有十字架标志。 而且看那刻印的痕迹,明显是刚才才刻上去的。 “看来我猜得没错,我们前脚刚走,这兄弟二人就又布置了不少捕兽夹。” 陈强北说着用木棍剥开枯树皮,树根处的一个捕兽夹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还有那边,也有好几个十字架标志。” 王大柱环视周围,发现被刻印上十字架标志的树木可不少。 “强北哥,要我说,咱们就把他们布置的这些捕鼠夹,全都没收,拿下山去!” 程三狗愤愤不平地说。 刚才他们也端了几个捕兽夹,那几个玩意儿被他捡起来放进布袋子里,他现在还扛在肩上。 本想着找个地方扔了,等白开文他们下次上山遇见,自然会捡回去收好。 现在看来,要是把这些捕兽夹还给白开文他们,他兄弟二人肯定还是会放置在山上。 而且不仅这片区域会有,说不定别的地方也有。 漫山遍野,处处危机四伏。 别说野兽会落入陷阱,估计连人都得中招! “咱们能找到的,就尽量带走。” 陈强北点了点头。 几人拿着木棍,小心行走,看到有标志的树,就先用木棍触发装置,然后再把捕兽夹捡起来。 这一路走来,他们足足收到了八个捕兽夹。 下山回到村里。 陈强北做主,跟大家把鱼平均分配。 等程三狗和王大柱走后,陈强北又把他那一份鱼,送去给老丈人黄有光。 回到家,喝完鲜美的鱼汤,陈强北又迫不及待地想和黄白雪钻被窝了。 次日,村里几个年轻人早早地来敲响陈强北家大门。 陈强北从温柔乡惊醒,哀怨地起床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张志雄和王刚,两人各拎着一小袋粮食,一左一右站在他家大门口。 “你俩这是干啥呢?” 陈强北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强北哥,我俩是来跟你拜师的!赵大队不是说,村里年轻人可以找你报名,跟你一块上山学习打猎么?” 张志雄一脸兴奋地说。 得知赵大队推出这项政策,他立刻去找好兄弟王刚商量。 饥荒年代,就连粮食收成也不好。 村里大部分年轻人只能去生产队挣工分赚钱糊口。 可要是家里人口多的,就凭在生产队挣到的工分,根本养不活一大家子人。 靠山吃山。 以前村里没有像样的猎人,大家都觉得成为猎户没啥用。 可如今,陈强北凭借一把猎枪,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这仿佛给村里年轻人带来一丝曙光。 张志雄和王刚自然也想赶上这波热度,跟陈强北学一手打猎本事,贴补家用。 “那赵大队有没有跟你们说,想要正式成为猎人,是要通过考核的。” 陈强北看着面前这俩细胳膊细腿的小伙子,并不看好他俩。 况且多带一个人上山,就意味着他身上多一份责任和使命。 陈强北希望能跟在他身边的,都是像程三狗那样有潜力的得力干将,而不是拖油瓶。 所以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 “强北哥,你放心,我们俩一定努力,争取早日通过考核。” 王刚拍着胸脯保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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