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北没敢告诉他们,他昨天打了四只傻狍子,他在陷阱里捞了两只山鸡! 要是让这几个小子知道他昨天上山成果那么丰厚,肯定会加深他们心里的落差感。 打猎这件事儿急不得,一方面要讲究技巧,可另一方面也是要靠运气的! “行,等我回家换身衣裳,我跟你们一块上山。” 陈强北回屋换好衣裳,拿上猎枪,带着闪电貂和两只狼崽出门。 见张志雄他们拿的打猎工具是锄头和铁锹之类的,这些东西哪能用来打猎? 手里要是没合适的工具,就算运气好,碰到猎物也白搭! “你们俩这工具不行啊!戴在手里顶多能防身,想用这玩意儿打猎,悬哦!” 陈强北指着张志雄和王刚手里的铁锹和锄头,摇了摇头。 张志雄和王刚对视一眼,有些窘迫。 “强北哥,这已经是我从家里找到唯一能用的工具了。” 张志雄紧握着铁锹,有些无奈。 “是啊!我家里祖辈都没出过猎人,根本没有打猎的工具。” 王刚也一脸无奈地说。 “打猎的基础就是要有合适的工具。” “你们现在刚开始学习打猎,也弄不到猎枪!我想办法给你们做两把弩箭。” 陈强北思考片刻后,说道。 “强北哥!我只有一把小猎刀,你做弩箭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也做一把?” 旁边的王大柱听了赶紧阔步追上来,笑眯眯地问。 “行,到时候一人给你们做一把。” 做弩箭对于陈强北而言并不算太难。 况且材料和工具也并不难寻。 普通一点的竹子就能做。 不过考虑到长久耐用,陈强北决定用铁皮给他们做弩箭。 等到他们打猎的技巧娴熟了,转为正式猎户后,可以向生产队申请,拨发猎枪。 或者也可以带他们去黑市转悠转悠,他那结拜兄弟独眼吴常年在外做生意,说不定他真能弄到猎枪! 陈强北心里合计着这些事儿,一路带头走在前面,很快就来到之前他布置的陷阱旁边。 陷阱里传出一些异动。 王大柱听到那声音,顿时有些欣喜。 “强北哥,看样子是你埋伏好的陷阱里,有猎物上钩了!” 他勾头朝着,陷阱洞里张望。biqubao.com 只可惜洞里黑黢黢一片,他看不清,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估计是野兔什么的吧。” 陈强北并不着急把陷阱的网兜给拉起来。 他们刚上山,可以再去别处转悠转悠,看能不能猎到别的动物。 至于陷阱里的动物,既然已经被困住,那就逃不脱。 当然唯一的风险是,这个陷阱被别的生产队来山上打猎的猎人发现,里面的东西会被人捡了便宜去! “强北哥,你看那是啥?” 张志雄突然瞅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陈强北顺着张志雄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一只身形似鹿,毛发灰棕的香獐子,正背对着它们,啃着地上干枯的草皮。 这玩意儿陈强北可不陌生! 上次就是为了追踪獐子生活的老巢,被暴风雪困在山上。 经历一场暴风雪后,陈强北以为那几只獐子已经被冻死。 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竟然又让他给撞见了! “那是獐子,也叫麝鹿。” 陈强北告诉张志雄名字,抬起手,示意让大家停下脚步。 这些在野外生存的动物,听觉尤为灵敏。 要是再靠近一些,让它听见脚步,它指定撒腿就跑。 “强北哥,咱们今天运气可真好,山上没多久就发现这玩意儿了。” 张志雄压低声音语气激动。 只要捉到这只獐子,他们今晚就能沾上荤腥了。 一想到这儿,王刚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陈强北知道,獐子不是群居动物。 大部分情况下它们都是独居。 不过眼下正是獐子交配的季节,它们也会成对活动。 要是运气好的话,可以撞见三五只聚在一块。 獐子肉不算好吃,但对于好久没尝过荤腥的王刚和张志雄他们来说,只要是肉都香! 看那只獐子的体型,应该是一只母獐子! 陈强北打算在原地观察片刻,看看周围有没有公獐子。 要是能抓上一对,从公獐子身上取出麝,那就赚了! 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出现公獐子的身影。 陈强北有些失望地看向灌木丛。 突然他眼前一亮。 他发现灌木丛中,有一只公獐子蜷缩着身子,正在休息。 这玩意儿的毛发颜色跟灌木丛里的枯树差不多,也不怪他们刚才都没看出来! 看来一切跟陈强北预想的一样。 果然是有两只獐子成对行动。 獐子一般是夜间才出来觅食。 而那只正在啃食树枝的母獐子,估计是太饿了,就爬起来在原地吃树叶。 陈强北扭头朝程三狗使了个眼色。 程三狗默契地拿下猎枪,用枪口瞄准正在吃草的那只母獐子。 陈强北的猎枪则瞄准灌木丛中的那只公獐子。 “三、二、一。” 伴随着陈强北一声令下,程三狗跟他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 两只獐子应声倒地,四条小腿蹬了两下,很快就断气。 张志雄和王刚激动地走上前去。 两个人力气大,一人扛起一只獐子,眉开眼笑。 “强北哥,三狗哥,你俩的枪法真准,啪啪两枪就把獐子给打死了。” 昨天一无所获,今天收获了两只獐子,他们心情无比激动。 “獐子肉不算太好吃,不过好歹是肉,大家今晚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陈强北看着张志雄和王刚他们,笑眯眯地说。 不过陈强北并不满足于这两只獐子。 他打算继续在山中转悠,看能不能再遇到别的猎物。 “现在积雪融化了不少,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挖坑,把肉藏在积雪里了。” 陈强北环视着周围薄薄的积雪,有些无奈。 可要是直接把獐子扔在这里,万一别的猎物闻见血腥味,过来捡漏的话,那他们刚才这两枪就白打了。 “强北哥,我和王刚一人扛一只呗,反正我俩力气大。” 张志雄自告奋勇道。 主要是他觉得扛着一只几十斤重的獐子,很有成就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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