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被陈强北吼得一阵尴尬。 一扭头看到围墙外还有不少村民点着煤油灯在看好戏,他更是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 此刻,他巴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 “立国,你倒是说句话啊!” 董吉香又哭喊着跑到陈立国的炕边,哭着摇陈立国的肩膀。 陈立国眉头紧锁,长叹一口气后将董吉香推开。 “家里的事儿由强北做主,他做什么决定,我都听他的。” 陈立国咬牙,狠心说出这话。 即便心里难受,他也只能强装镇定。 “妈,算了!既然他们一家人不肯高抬贵手,咱们就回去吧。” 陈建国走过去,扶着董吉香,哀叹道。 董吉香疯狂摇头:“建国,我不敢跟你回去,我回去你媳妇会打死我的!” “妈,再怎么说咱们是一家人,巧云只是刚流产心情不好。” “你跟我回家,好歹有个住处,你要是继续留在这儿,被陈强北扫地出门,你不怕活生生被冻死?” 陈建国盯着董吉香,愤然提高音量。 这让董吉香想起来,上次大年三十被陈强北一家拒之门外,差点冻死在门口的事儿。 心中的怨恨隐隐燃烧! 她怨毒的瞪了陈强北一眼,在陈建国的搀扶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陈强北家宽敞明亮的新屋子。 她一步三回头,期待着陈立国能心软。 只可惜她俩刚出屋子,陈强北就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从院子里出来,看到围墙外面还有一排村民围观。 陈建国低着头,根本没脸见人。 董吉香一路走一路哭,想引起村民的同情。 借此让这些村民去压迫陈强北一家。 只可惜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德行,根本无人搭理她。 董吉香和陈建国离开后,陈强北又搀扶着黄白雪坐在桌子旁边。 “白雪,董吉香的老太婆没欺负你吧?” 他不知道董吉香来家里哭了多久,怨恨董吉香打扰黄白雪修养。 黄白雪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强北哥。” 陈强北便用扭头看向坐在炕上,心情沉重的成立国。 “爹,你会不会怨我心太狠了?” 他想听陈立国的真实想法。 要不然这件事会成为陈立国心里的一道坎。 要是父子二人因为这件事情心生嫌隙,影响一家人幸福融洽的生活,那可不值当! “强北,都怪爹没本事。要是爹有能耐养活一家子人,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立国盯着自己的一双腿,湿了眼眶。 他觉得要是自己年轻时没成为残疾,说不定可以继续上山打猎,维持生计。 家里粮食够吃的话,说不定董吉香就不会偏心。 他们一家和陈建国一家,估计也能相处融洽。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陈立国这种老好人内心的幻想! 他还是没能看穿,董吉香恶毒刻薄的本质。 不过陈强北也能理解,对陈立国而言,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老娘。 “爹,这事儿不赖你!是董吉香偏心。” 陈强北走过去拍着陈立国的肩膀,宽慰道。 “爹,我答应你,如果董吉香安分一段时间,不再来咱家闹事儿,我可以考虑把咱家那家旧屋子收拾出来让给她住。” “你要是想尽一份孝心,可以偶尔给她送块肉。” 陈强北做出让步。 当然他这么说,是为了让陈立国心情好受些。 这招果然管用。 陈立国听了,抬起头,喜笑颜开:“强北,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可前提是董吉香不能再作恶!” 陈强北微笑着点头,不过他知道,董吉香骨子里就是个坏种,怎么可能真的痛改前非? 厨房中飘出一阵香味。 “强北,快来帮忙拿碗筷,鸡汤煲熟了。” 秦淑华的声音也从厨房中传出来。 陈强北应了一声,跑去厨房帮忙端来碗筷。 黄白雪也打算去帮忙,却被陈强北给叫住。 “白雪,你现在身子弱,好好坐着休息。” 二丫闻到鸡汤的香味,高兴地在桌子旁边打转。 “耶,待会儿可以啃鸡腿喽!” 看着小馋猫二丫一副激动的样子,陈强北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当然可以,待会儿二丫啃一个大鸡腿,剩下的一个给你白雪姐!” “好。”二丫笑眯眯地点头。 一大锅鸡汤端上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每人一大碗米饭,把鸡汤淋上,香喷喷的鸡汤泡饭格外爽口。 秦淑华做主,把一大只鸡腿夹给黄白雪,另一只鸡腿夹给二丫,然后又给陈立国夹了前腿。 还剩下一只前腿,她刚送到陈强北碗中,就被陈强北夹回她碗里。 “妈,你忙活了那么久,你也啃个鸡腿。” 如今家里每隔几天就有肉吃,荤腥对他们而言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可看着这香喷喷的鸡腿,秦淑华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强北,我和你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生了你这么一个出息的儿子!” “你上山打猎那么辛苦,得多吃点肉才行。” 秦淑华舍不得啃碗里的鸡腿,又想夹给陈强北。 “是啊!我也不爱啃鸡腿,给你吃。” 陈立国也舍不得啃,想把鸡腿留给儿子。 他有过上山打猎的经验,上山打猎不仅辛苦,还十分危险。 他知道陈强北每天上山都无比艰辛。 “爹,妈,鸡腿有营养,你们吃,我喜欢啃鸡翅。” “我知道咱们一家有现在的幸福日子不容易,所以我更是珍惜!咱们一家几口把日子过得温馨幸福,比什么都强。” 陈强北说着夹起一块鸡翅,美滋滋地啃起来。 一家人围着饭桌,有说有笑。 吃饱喝足,一家子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 王大柱和程三狗他们就来到陈强北家门口等候。 陈强北起床出门上茅房,碰见几人蹲在他家门口,有些惊讶。 “你们几个怎么来这么早?” 程三狗看了陈强北一眼,轻叹一口气,沮丧地垂下头:“强北哥,我们几个昨天在山上,连只野兔子都没抓到!” “大家不甘心,打算今天再上山去碰碰运气,强北哥,你要不要跟俺们一块去?” 王大柱双手插在衣兜里,期待地望着陈强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6_176064/789826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