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是我师傅知道你们是这副丑恶的嘴脸,估计以后你们西山二队的人想去向他求医,那就难喽!” 陈强北故意阴阳怪气。 丁晓辉一听这话,突然想到自家大儿子那方面有点不行。 虽然年前娶了老婆,但听大儿子私下透露,至今都没跟老婆同房。 丁晓辉还打算过几天带上大儿子去隔壁村,让老刘头给他瞧瞧。 万一陈强北真是老刘头的徒弟,得罪了陈强北,老刘头还愿意给他儿子治病吗? 一时之间,丁晓辉有些纠结。 郑史青气得直跺脚。 他仔细思考陈强北的话,很快就反驳道。 “你少在这里吹牛!就算老刘头真是你师傅,他也不可能不给我们西山二队的村民治病。”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他给人治病,不过也是为了换点粮食,养活家人。” “只要我们去求医的时候给得起粮食,就不愁他会见死不救。” 郑史青的言外之意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就不信老刘头会为了一个徒弟,拒绝送上门的粮食。 丁晓辉一听也觉得郑史青分析的十分在理。 万一今天真的能把熊瞎子搞到手。 到时候带大儿子去找老刘头治病的时候,带一块熊肉过去。biqubao.com 指定能把老刘头哄得乐呵呵的!不愁治不好他儿子的病。 捋清这些后,丁晓辉一脸不以为然。 “没错!先不说你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毕竟谁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老刘头的徒弟!” “可你刚才说的大话,分明就是在吹牛,我才不信老刘头会为了你,拒绝给我们西山二队的人看病。” 丁晓辉挺着腰杆,洋洋得意。 陈强北无奈地摇了摇头。 害,也不知道是谁给丁晓辉的自信! 程三狗砍了一根比胳膊细点的木棍,攥在手里一副要打架的姿势。 “算了,依我看许翠翠是跟这几个野男人勾搭上了,所以要给人家做假证。” “我们就下山去把这件事情报告给生产队的沈主任,到时候由沈主任来定夺这两头熊瞎子的去留问题。” 丁晓辉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音量。 许翠翠一听,骇然地瞪大眼睛。 “丁队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三狗哥他们清清白白!” 刚才的威逼利诱,许翠翠还能坚守住底线。 可以听到丁晓辉他们要诋毁她的名声,她实在忍不了了。 女孩的清白和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这种谣言要是从村里传出去,那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看着许翠翠单薄的身躯被气得瑟瑟发抖,豆大的泪珠顺着她脸颊滑落。 程三狗莫名有些心疼。 “许翠翠,你放心!我回去就带着媒婆上你家去提亲,我娶你。” 程三狗再次表明真心。 可郑史青却还是面带讥笑,冷嘲热讽道:“啧啧啧!看来还真是搞在一块了!要不然人家怎么会娶你?” “许翠翠,到时候你嫁到西山大队,是不是要一起伺候这几个野男人啊?” 本来许翠翠被程三狗的承诺说得有些感动。 可被郑史青这么一说,她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程三狗和周志雄他们也气得够呛。 程三狗抡着手中的木棍冲上前去,两棍子就把郑史青打趴在地上。 张志雄和王刚也冲上去,对着郑史青拳打脚踢。 很快郑史青就被揍得鼻青脸肿,抱头痛哭。 “丁队长,你快救救我啊!这群小兔崽子要把我打死!” 丁晓辉刚才害怕连累到他,早已经往后跑了几米,躲在一棵树后警惕地观察情况。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胡说八道的话,我撕烂你的嘴!” “我们跟许翠翠清清白白,至于我想娶许翠翠,那也是因为我觉得她孝顺懂事,适合娶回家做媳妇儿。” 程三狗终于硬气了一回,他将郑史青踩在脚下,指着郑史青的脑袋一顿输出。 许翠翠看到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盈眶。 “许翠翠,你要是选择给丁晓辉他们作伪证,说熊瞎子是他们打的,那你可就要错过一个好男人了。” 陈强北扭头看了许翠翠一眼。 许翠翠到这个时候还迟迟没有表态。 如果许翠翠站在陈强北这边,五个人跟三个人对峙,傻子也能知道是谁在撒谎。 可要是许翠翠站到西山二队那边。 那沈长春肯定会将两头熊公平分配。 陈强北才不想眼睁睁看着他辛苦打死的熊瞎子,轻而易举进入西山二队的口袋。 许翠翠抹了把眼泪,郑重地点头:“强北哥,刚才是你和三狗哥打死熊瞎子救了我一命。” “况且你们还答应去给我爹治病,你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肯定会把我看到的知道的如实说出来。” 看着许翠翠真诚倔强的眼神,陈强北放心地点了点头。 丁晓辉恶狠狠地瞪了许翠翠一眼。 然后又不甘心地看向陈强北:“陈强北,你等着!这熊瞎子我一定不会白白便宜了你。” “是吗?那我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你看我不揍死你!” 程三狗又抡着棍子朝丁晓辉跑去。 丁晓辉见状,脚底跟抹了油似的,赶紧逃之夭夭。 另一个村民也被吓得连滚带爬,一路往山下跑。 只剩下郑史青一个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再躺在这里哼唧一句,老子打烂你的嘴!” 程三狗只觉得郑史青的哼唧声聒噪,便恶狠狠地吼了一句。 郑史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旁边的大树,跌跌撞撞往山下跑。 王刚和张志雄他们已经按照陈强北的吩咐做好两个雪排。 几个人齐心协力,将两只三四百斤重的熊瞎子分别放到雪排上。 程三狗见许翠翠被冻得瑟瑟发抖,有些心疼。 他心想,反正不久就要去向许翠翠一家提亲,这早晚是他媳妇儿。 于是他把自己身上用狍子皮缝的外套脱下来,披到许翠翠身上。 “山上风大又冷,你穿得那么单薄,小心别冻感冒了。” 一阵暖意袭来,许翠翠内心一阵感动。 “可是三狗哥,你把自己的外套给我了,你不冷吗?” 许翠翠觉得只要程三狗有这个心就行了。 万一把程三狗冻感冒了,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冷是冷了点,不过待会儿我们下山要拉雪排,一路走还要使力气,很快就能暖和起来。” 程三狗故意逞强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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