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北一看沈长春的表情,就猜到一切如他预料的一样。 沈长春也看了陈强北一眼:“把这两头熊瞎子带到公社去,跟你上山的几个人也一起叫过来。” 说完,沈长春转身离开。 陈强北让王刚去通知程三狗。 他跟张志雄,在村里其他几人的帮助下,拖着两头熊瞎子往公社那边走。 一些没眼力见的村民没发现沈长春的表情非常严肃。 还以为沈长春是要把陈强北叫到公社去,特意嘉奖陈强北。 “强北,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打了熊瞎子,连沈主任都要亲自表扬你!” 一个婶子跟在后面乐呵呵地说。 陈强北扭头冲着她苦笑。 这村民现在是真没搞清楚情况。 不过大家都八卦。 再加上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分到熊肉,好多村民一路跟着去到公社。 来到公社小广场这边。m.biqubao.com 陈强北一眼就看到丁晓辉。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估计是西山二队的生产队队员。 丁晓辉瞥见陈强北,眼神中闪过一抹得意。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得意的神情,继而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沈主任,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好不容易打死一头熊瞎子,想要拿回去分给村民,却被陈强北给抢了去。”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可是我们村的村民好长时间没沾过荤腥了,我是替他们感到不值!” 丁晓辉这番发言,立刻让他身后的几个男人表现出一副愤怒无比的样子。 陈强北冷眼看着丁晓辉。 演技这么好,要是放在他那个年代,丁晓辉都可以出道做演员了! 沈长春背着双手,站在原地绕着那两只熊瞎子走了两圈,随后扭头看向陈强北。 “陈强北,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面对沈长春的质问。 陈强北挺直腰杆,面不改色道:“沈主任,这熊瞎子是我跟程三狗合作一块打死的。” 丁晓辉一听立刻指着陈强北,厉声质问道: “凭借你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打死两只熊瞎子?” 说完丁晓辉又转身看向沈长春。 “沈主任,我带着队员上山打猎,先撞见一只熊瞎子。” “那熊瞎子估计是饿坏了,看见人就想扑过来,当时情况紧急,我立刻开枪,打伤一只。” “可这熊瞎子皮糙肉厚,一枪根本打不死,我又躲在树后,瞅准时机,朝着那熊瞎子打了两三枪。” “这才彻底把那只熊瞎子打死。正当我们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又发现另一只熊瞎子。” “那会儿情况危急,正当我要开枪的时候,陈强北和程三狗也开枪了。” “我这才知道陈强北他们也在附近。我原本想着,我们双方每人打死一头熊瞎子,那就各自带回村里。” “可没承想陈强北霸道无理,竟然说两只熊瞎子都是他先看到的,他要占为己有。” “他们人多,还打伤了我们生产队的队员郑史青,我们抢不过他们,我只能先下山来找沈主任您主持公道。” 丁晓辉说得绘声绘色,连细节都描述得清晰到位。 这让陈强北内心不禁感慨,丁晓辉这思路应该去写话本小说才对! 让他当一个村里的副队长,简直就是屈才了。 不过他的这一番描述倒是让沈长春更偏向于他。 就连西山大队围过来看戏的村民,也有些懵! 难不成真是陈强北为了给村民分熊肉,从别人手里抢了一头熊瞎子? “强北,你想给村民分肉,心是好的!可也不能抢别的生产队的猎物呀!” 赵大伯走过来,拍着陈强北的肩膀,一副说教的表情。 陈强北十分无语。 他皱紧眉头,窝火地说:“赵大伯,你是不是也糊涂了?” “我之前连东北虎和豹子都能打死,两头熊瞎子算什么?” 陈强北这么一说,其他村民突然想起陈强北之前打死东北虎和豹子的英勇事迹。 虽说熊瞎子体型庞大,但行动能力和攻击力都远不如凶猛强悍的东北虎和豹子。 特别是那东北虎! 有山神之称,在山上所有猛兽之中,绝对是最凶猛危险的。 可陈强北连东北虎都能打死。 两只熊瞎子,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相信强北,他打猎的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是啊,自从强北当上村里的猎户,经常能猎到肉,给大家分肉吃!” “沈主任,强北的人品我们是知道的,他绝对不会暴力抢夺别人的猎物。” 这下子西山大队的这些村民终于清醒过来。 他们纷纷站队陈强北,替陈强北说话。 赵德汉得知情况,一路从生产队跑到公社这边。 “沈主任,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在来的路上,赵德汉已经了解情况。 都说树大招风。 陈强北打猎技术精湛,时不时就能猎到大家伙。 而且他还能上山采药,运气又好,还能采到人参。 他的这些英勇事迹,西山大队的村民肯定对他引以为傲。 但其他生产队的人,肯定也会对他眼红嫉妒!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两三次。 赵德汉当然相信,这一次也是有人故意上门找茬,要诬陷陈强北。 沈长春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赵德汉。 脸色有些阴沉:“赵大队,你的意思是怀疑丁副队长诬陷陈强北?” 对于沈长春而言,他作为公社主任,对两个生产大队必须一碗水端平。 否则必然会落下话柄! 更何况要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当,两个生产队必然会发生矛盾。 西山大队和西山二队,是整个公社人口数量最多的两个生产队。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春耕。 还需要两个生产队一起配合,完成公社下发的任务指标。 双方的关系,肯定不能闹得太僵。 “沈主任,不如这样吧,这两只熊瞎子,我们两个生产队各一头,这件事儿我就不跟陈强北计较了。” 丁晓辉露出和善的笑容,假装宽容道。 陈强北一听这话,立刻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不行!” “我再说一遍,这两只熊瞎子都是我和程三狗一起合力打死的!” 陈强北的态度十分坚决。 他辛苦打死的熊瞎子,岂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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