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陈强北在我们村杀人了!” 丁晓辉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随后,他又得意地望了陈强北一眼。 “陈强北,今天许老汉要是醒不过来,我就去镇上告你杀人害命。” 丁晓辉也知道许翠翠病了那么久,早就奄奄一息。 要是这老东西今天彻底咽气,那陈强北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看着昏迷不醒的父亲,许翠翠也着急地在原地直打转。 “强北哥,我爹真的没事吗?” 丁晓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许翠翠一眼。 “许翠翠,也就你个傻大妞没心眼子,听信陈强北和程三狗的鬼话!你就准备着给你爹办后事吧。” 丁晓辉的话犹如火上浇油。 豆大的泪珠顺着许翠翠脸颊滑落。 这么些年来,她跟许老汉相依为命。 要是许老汉死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她以后该怎么一个人过。 “呵呵,陈强北就是个庸医,就这还好意思自称学过医术!” 丁晓辉继续冷嘲热讽。 陈强北进屋看了许老汉一眼。 要不是他体子太单,早该醒了。 这时路过的周天茂,恰巧听到丁晓辉的话。 他这才发现,陈强北站在许翠翠家院子里。 他赶紧面带笑容,阔步走过去。 “强北哥,还真是你啊!上次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腿估计得落下残疾。” 周天茂一直记着陈强北的恩情。 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亲自去西山大队登门向陈强北道谢。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撞见陈强北。 “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陈强北笑着询问。 周天茂感激地摇了摇头,把军绿色的大棉裤撸起来,露出一道伤疤。 “伤口恢复得很好,就留了这一道伤疤。” 说完,周天茂又扭头看了丁晓辉一眼。 “丁叔,你刚才说强北哥不会医术,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周天茂,毕竟是大队长周有权的儿子。 丁晓辉一看到他,脸色顿时变得和善殷勤起来。 “天茂,刚才陈强北说给许老汉治病,许老汉喝了他给的药,狂咳不止。” “你看你脚旁边就是许老汉刚才咳的血,现在许老汉昏过去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丁晓辉避重就轻,伸手指着地上的一滩血迹道。 周天茂先是微微皱眉,紧接着就站到陈强北旁边。 “上次我腿受了很严重的伤,就是强北哥给我治好的,我相信强北哥的医术。” 听到大队长家的儿子都替陈强北说话。 其他看戏的村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丁晓辉咬牙切齿地捏紧拳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恶毒。 此刻,他巴不得许老汉死在屋里。 这样就能治陈强北的罪了! “强北哥,我进去瞧瞧。” 程三狗心情凝重,主要是许翠翠哭得一声比一声大。 听着许翠翠那哀怨的哭声,他实在有些心疼。 屋里许翠翠蹲在许老汉的炕边,痛哭流涕。 程三狗有些不知所措,主要是他一个大老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他揉搓着双手,一遍又一遍,在心里组织语言。 正当他要开口时,他却看见躺在看上的许老汉缓缓睁开了眼。 “翠翠,别哭了,你爹醒了!” 程三狗喜出望外。 许翠翠一抬头看到苏醒过来的许老汉,她胡乱用袖子抹掉脸上的眼泪。 “爹,你感觉怎么样?” 许老汉伸手,示意让许翠翠把他搀扶起来。 坐直身子后,他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我感觉好多了,肺部也没那么难受。” 许老汉实话实说。 “翠翠,扶我到外面,我想出去透透气。” 许翠翠乖巧地把许老汉扶到院子里。 体内毒素排出,许老汉整个人的精神头看上去好了许多。 包括丁晓辉在内的村民,已经好久没见许老汉能下地走路。 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丁晓辉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陈强北怎么可能真的会给人治病?” 周天茂闻言,冷冷地看了丁晓辉一眼,然后又笑眯眯地望向陈强北。 “强北哥是个有本事的人,他不仅能上山打猎,还能采草药救人呢!” 陈强北笑着摆了摆手:“我可不敢当,你们村的副队长先是想抢走我和程三狗亲手打死的熊瞎子。” “紧接着又质疑我的医术,巴不得我治死人!周老弟,你这么夸赞我,估计有人又要羡慕嫉妒恨,背地里跟我找茬喽。” 陈强北故意阴阳怪气,目光时不时瞥向丁晓辉。 周天茂又看了丁晓辉一眼。 都是一个村的,丁晓辉是什么德性他自然也清楚。 他甚至知道丁晓辉一直觊觎他爹大队长的职务,平时在村里拉帮结派,就想着有朝一日能顶替他爹,转副为正。 周天茂咳了两声,挺直胸膛,义正辞严道:“强北哥,你可是沈主任亲自任命的公社巡山人。” “你的狩猎技术是整个公社最顶尖的,至于你的医术,我上次就亲自体验过。” “别人要是质疑你,跟你作对,那就是他们没本事,羡慕嫉妒你。” 周天茂这么一说,大家面面相觑。 丁晓辉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悻悻地离开。 陈强北接着给许老汉开了几副药方子。 不过其中有几味药他来的时候没有带上,得有人再跑一趟。 程三狗为了在未来岳父面前好好表现,自然殷勤地把这活给揽下来。 经此一事,许老汉也彻底认可程三狗。 他们商量着,等许老汉的身体再好一些,就让程三狗上门提亲。 到时候趁早把婚事办了,早点把许翠翠娶进门,了却程三狗一桩心事。 最近几天,陈强北家顿顿吃熊肉。 为了给二丫和黄白雪补充营养,陈强北加了几味中药,把熊掌也炖给二人服用。 二丫和黄白雪的身子终于有所好转。 特别是黄白雪这几天面色红润,映衬得本就漂亮的她更加可人。 陈强北一连憋了好久,终于在晚上的时候释放欲火。 转眼几天过去。 天气越发温暖。 今天一大早,赵德汉天才刚刚亮就来到陈强北家门口,敲响大门。 秦淑华早起给一家子准备早饭,听到敲门声,赶紧跑去开门。 见来人是赵德汉,她把人邀请进屋,又去叫陈强北起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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