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北怀里搂着黄白雪这大美人,实在舍不得起床。 不过也不能让赵大队一直在客厅里等着。 他穿好衣服,很快就来到客厅。 “赵大队,这么早就来找我,是有啥要紧的事儿?” 陈强北走进门的时候,还在打哈欠。 赵德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门见山道:“强北,确实有件重要的事。” “你还记得西山四队的萧勇和蔡智强吗?” 一提到这两人的名字,陈强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厌恶。 这两个人蛮横霸道,跟西山二队的丁晓辉是一样的货色。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句话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恰好能验证! 陈强北看着赵德汉的表情,大概已经猜到他的来意。 最近这段时间正是挖人参的时节。 估计是萧勇和菜智强打算上山挖人参,又摸不着门路,这才找到赵德汉。 “强北,咱们两个村之前就有合作采参的习惯,萧勇队长想请你做引路人,一块上山挖人参。” 萧勇和菜智强一大早就去到赵德汉家。 赵德汉认为,两个村子合作采摘人参,可以额外增加一些收入,是件利民的好事。 不过上次陈强北和萧勇他们闹得很不愉快。 萧勇担心他们亲自登门的话,陈强北会拒绝,于是找到赵德汉做说客。 “强北,沈主任前几天开会的时候,还跟生产队的几个大队长讲,几个大队的村民必须要团结一致,勤劳致富。” 赵德汉见陈强北有些迟疑,便意味深长地说道。 陈强北听完淡淡笑了笑,走到赵德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行,赵大队,我妈正在做早饭,等吃完早饭,我就跟他们一块进山。” 家里给二丫调理身子的人参,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陈强北打算上山再去挖两株人参泡成药酒。 “行,那我回家等你。” 赵德汉说完打算起身离开。 陈强北大方的留他早饭。 吃饱喝足,跟着赵德汉去到他家,萧勇和菜智强已经等候多时。 萧勇明显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不过当着赵德汉的面,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陈强北看了下,除了萧勇和菜智强之外,他们还带了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他们之间有过节在先,他自然得留个心眼。 上山之前,他又去叫了程三狗和王大柱。 三个人一块,也好有个照应。 陈强北熟悉地形,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萧勇和菜智强他们一边走,一边到处观察。 程三狗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人是想悄悄记住去踩人参的路线。 他赶紧找借口把陈强北带到一边,说明情况。 陈强北闻言,狡猾地笑了笑。 “放心,我早就猜到他们图谋不轨,所以我故意带着他们绕远路。” “前面那片林子里面的树长得都差不多,你盯着他们,别让他们做记号!” “只要没有记号,我就不信他们下次还能找到这条路。” 程三狗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大家在原地休整片刻后,继续上路。 林子里光线暗淡。 灌木丛里,时不时会传出稀稀疏疏的声音。 空中更是时不时会回荡起鸟兽哀绝的叫声。 萧勇和菜智强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陈强北,你确定咱们是走这条路吗?” 萧勇越想越不对劲,他叫停陈强北,疑惑地问。 这片林子里四周的树木都差不多。 萧勇总感觉他们是在原地打转,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前进。 “从西山大队出发的话,确实要走这条路。” 陈强北继续往前走,头也没回。 他上次去挖人参的地方,其实并不是人参生长最密集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萧勇和菜智强都不认识路。 所以一路上,他们才左顾右盼,拼命想把路线记下来。 然而走了那么久,他们却有种在原地打转的感觉。 “这条路是张老舅亲口告诉我的,你们要是不信的话,也可以原地返回。” 陈强北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跟萧勇还有菜智强他们拉开五六米的距离。 萧勇和菜智强对视一眼。 两人都不太信任陈强北。 “哎,口口声声说要一起合作,结果才走到半路上就怀疑我们强北哥!” 程三狗看了几人一眼,故意阴阳怪气。 菜智强气得捏紧拳头,他刚想上前去跟程三狗理论,被萧勇一个眼神拦下。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陈强北往前走。 就这样在这幽黑的林子中,他们大概走了一两个小时,终于翻过这片山林。 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 萧勇见状,赶紧一路小跑冲过去。 他蹲下身子捧了几口水,猛地往肚子里灌。 这一路走来口干舌燥,他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往袋子里装了三个白面馒头,可现在这么多人,他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吃。 于是他借口去旁边树林里方便,跑到一堆灌木丛后面,躲着偷吃馒头。 程三狗也想放水。 他没注意到,萧勇往这边跑过来了。 他只是瞅着这堆灌木丛比较顺眼,于是他来到灌木丛边,松开裤带子,拉下裤子开始放水。 萧勇躲在灌木丛背后,捧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突然,感觉脸上被溅了几滴水! 他抬头望了一眼,以为是树上的露水,便没在意,用手抹了一把,打算继续吃馒头。 “我擦,这露水怎么有股尿骚味?” 萧勇突然觉得这味道有点不对劲,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程三狗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灌木丛背后有人。 他赶紧拉上裤子,探头往灌木丛里看了一眼。 刚好看到萧勇捧着白面馒头,蹲在旁边的样子。 “萧勇队长,原来是你躲在这吃独食,我还以为是谁呢!” 程三狗笑着吼了一嗓子。 菜智强他们顿时听得一清二楚。 萧勇脸色铁青,他赶紧把白面馒头放回袋子里,然后站起身来:“瞎说,我分明是来这边方便的。” 萧勇就是不想把馒头分给蔡志勇他们,才故意躲起来,他自然不想暴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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