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勇队长,你这嘴上都还有白面馒头的渣子,干嘛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程三狗双手环胸,故意冷嘲热讽。 他对这萧勇本来就没好印象,刚才又看到萧勇这黑心肝的自己悄悄偷吃馒头,自然要奚落一番。 蔡智强和其他几个西山四队的村民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他们之前是直接从西山四队出发,几个人知道抄近路很快就能到达之前采摘人参的地方。 可这一次跟着陈强北从西山大队出发。 这一路上弯弯绕绕,路程明显增加了不少。 一路长途跋涉,他们早就精疲力竭。 可之前又没想到要准备吃食。 刚才看到小溪水,他们只能喝水充饥。 没想到萧勇竟然偷偷带了馒头,还跑到草丛里躲起来偷吃。 蔡智强他们几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萧勇一脸尴尬,他走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不敢吭声。 “陈强北,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能到?我们现在肚子饿,已经严重体力不支,要是到了地方之后直接饿瘫了,哪还有力气挖人参?” 蔡智强走到陈强北面前,愤愤不平地质问。 陈强北抬头瞟了他一眼:“都说靠山吃山,咱们在这深山老林中还怕饿死不成?” 说着,陈强北随手往旁边的草丛里指了一下。 “现在天气回暖,那些野菜都发芽了,你们要是饿的话就挖点野菜,生一堆火放在你的铁皮水壶煮熟吃。” 萧勇顺着陈强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几株枯萎的植物冒出青绿色的嫩芽。 那些嫩芽看上去有手指般长,长得很壮实。 “你确定那玩意儿能吃?” 蔡智强有些信不过陈强北。 “你们是跟我一块上山的,难不成我还能让你们吃毒草,药死你们?” 陈强北皱了皱眉,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 站在蔡智强身后的村民张扬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蔡大哥,依我看陈强北也没必要说谎!这山上的野菜多的是,有些玩意儿我们确实叫不出名字,但这并不代表不能吃啊!” 张阳走过去,把那些野菜的嫩芽掐下来,碰到蔡智强身边。 蔡智强把挂在腰间的铁皮水壶罐子拧开,从小溪里灌了半壶水,搭了一个小型的火炉。 火焰熊熊燃烧,水壶里的水开始沸腾,他和张扬又把野菜加进去。 这些嫩芽野菜很快就煮熟了。 蔡智强又冲着萧勇招了招手。 “萧勇队长,山上环境简陋,你也来吃点野菜吧!填饱肚子,待会儿咱们还要继续赶路。” 萧勇不想暴露自己刚才偷吃白面馒头的事,他硬着头皮走过去。 几个人蹲在旁边开始吃野菜。 刚吃了第一口,蔡智强就露出痛苦面具。 “呸!这玩意儿能吃吗?怎么那么苦?” 他瞪大眼睛看着陈强北,以为是陈强北故意哄他。 陈强北双手环胸,满脸不以为然。 “这野菜性寒味苦,吃了清热解毒,对身体好着呢!” “这片林子常年湿润阴暗,动物很少,你们要是不吃野菜,又打不到猎物,就等着挨饿吧。” 听到陈强北这么说,蔡智强也知道确实在理。 “算了,蔡大哥,咱们先填饱肚子要紧,等挖到了人参拿回去换了钱,咱们自然可以到镇上买肉吃。” 张阳皱着眉头吃野菜,硬着头皮要把肚子给撑饱。 看着几人蹲在一旁吃野菜的样子,陈强北笑了笑。 随后他朝程三狗和王大柱使了个眼色。 “咱们也捡点柴火,搭个小灶,整点东西吃。” 三个人一块动手,很快就用石头和树枝搭了一个简易的小灶台。 陈强北打开随身携带的袋子,里面有一盒饺子,五六块拳头大小的熊肉干。 他把铁皮饭盒放到火炉上烘烤里面的饺子很快就温热起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这饺子是我娘早上亲手包的,熊肉馅的,吃起来可香了。” 陈强北一边把熊肉干分给程三狗和王大柱,一边指着饭盒里的饺子说道。 等饺子彻底热了,程三狗和王大柱迫不及待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热腾腾又冒着香气,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简直不要太满足! 还有那熊肉干,是黄白雪用柴火耐心烘干的,一口咬下去肉质酥香,非常好吃。 见陈强北他们吃得那么香,萧勇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蔡智强更是一脸诧异。 “陈强北,你怎么准备得那么充分?” 陈强北吃着饺子,头也不抬:“常年上山的人都知道准备食物。” “再说了,咱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上山挖人参,又不是上山打猎,我自然要把吃的准备好。” 陈强北三言两语就说的蔡智强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萧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闻着那诱人的香味,那本就发苦的野菜更是索然无味。 看着陈强北饭盒里的肉馅饺子,萧勇忍不住起身走过去。 “陈强北,咱们一块上山打猎,你怎么能吃独食?要不也把饺子和肉干分我们一些吧?” 听到萧勇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程三狗又被逗笑了。 “萧勇队长,你刚才躲在草丛里吃白面馒头,怎么没想着分我们一些?” “现在见我们强北哥带了肉和饺子,你这时候想到我们是一块上山的?晚了!” 程三狗的话,让萧勇脸色一阵难看。 陈强北和王大柱他们三个可是年轻的大小伙子那满满一盒肉饺子,很快就被三人一扫而尽。 至于手里的肉干,也很快就吃完了。 陈强北抬头打了个饱嗝,看见萧勇站在一旁直流口水,他故意耸了耸肩。 “不好意思啊!萧勇队长,我娘给我准备的食物就够我们三兄弟吃。” 萧勇满脸无奈,冷哼一声又走到旁边去。 只是那发苦的野菜,他再也吃不进嘴。 “萧勇队长,你不是带了白面馒头吗?再怎么说蔡智强和张阳也是你的村民,你给人家分点咋了?” 王大柱笑眯眯地看着萧勇,故意那么说。 萧勇没吭声,从口袋里拿出白面馒头,啃了两口,冷冷地说道:“这是我媳妇儿给我准备的口粮,刚好也只够我一个人吃!” 他都这么说了,蔡智强和张阳哪好意思伸手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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