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勇和蔡智强饥肠辘辘地往他们驻扎的山洞走。 萧勇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 “陈强北他们也真够抠门的,咱们一块上山分我们点吃食怎么了!” 蔡智强听到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勇一眼。 早上萧勇不也照样偷吃白面馒头不分他和张阳? “蔡智强,你之前经常上山,就不能捉点野鸡野兔什么的?” 萧勇又看向蔡智强,不甘心地问。 蔡智强无奈地耸耸肩:“萧勇队长,咱们这次上山的任务是挖人参,我没有带下套的工具。” “至于我带来的那把猎枪,其实也只是摆设,里面压根没子弹!” 蔡智强终于说出实情。 原来他那把猎枪里面根本没有子弹。 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他哪有闲钱去黑市用粮食换子弹。 其实上次他用猎枪指着陈强北,也只是想吓唬吓唬。 萧勇没想到蔡智强的猎枪里竟然没有子弹。 他一脸诧异地瞪着蔡智强:“你是怎么搞的?好歹也是咱们四队的猎户,猎枪里没有子弹传出去,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一听萧勇这么说,蔡智强眼珠子一转顿时心生一计。 “萧勇队长,要不然你去跟生产队申请,给我分点子弹呗?” 一听到蔡智强有求于自己,萧勇立刻摇了摇头摆手拒绝。 “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你要申请就自己去找大队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森林里漆黑一片。 周围时不时会有一些鸟兽哀绝的叫声。 萧勇走在前面,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突然前面跑过来一个黑影。 这可把萧勇吓了一跳。 蔡智强也顿时警觉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那黑影慢慢靠近,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这不是张阳的声音吗?出啥事儿了?” 萧勇微微皱眉。 张阳看到萧勇和蔡智强,赶紧一股脑躲到二人身后。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神色痛苦又慌张。 “发生什么事了?” 萧勇扭头看着张阳询问。 张阳伸手指向山洞的方向。 “那个山洞里,有一头野兽!不知道是啥玩意儿!” “我刚才背对着洞里生火,一扭头突然看到一双绿森森的眼睛看着我,非常恐怖。” “萧勇队长,蔡大哥,那个山洞里有野兽啊!咱们今晚住不了了!” 张阳惊魂未定,满脸恐怖地说。 萧勇和蔡智强一听,立刻也变得警觉起来。 蔡智强还赶紧把他背上的猎枪取下来。 萧勇见状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内心有些无语。 都没子弹,拿出来吓唬谁呢? 但凡蔡智强枪里有子弹,他们三个人也不至于那么慌张。 要是蔡智强能开枪把野兽打死的话,他们还能把肉扛回去,让家里人尝尝荤腥。 一想到这些,萧勇心里又有些窝火。 “你连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吗?” 萧勇看着张阳,质问道。 张阳摇了摇头。 “山洞里面黑黢黢的一片,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啊!” “再说了,要是等那玩意儿靠近我,说不定就得把我生吞活剥,我哪还有命逃出来。” 看着张阳这副孬样,萧勇又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看样子今天晚上那边山洞是回不去了。 林子里夜黑风高,更深露重。 “看样子咱们现在只能厚着脸皮,回去求陈强北他们三个收留咱们一晚!” 蔡智强叹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萧勇一听这话,顿时又心生一计。 他冲着二人招了招手。 三人聚拢到一块儿。 萧勇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陈强北处处跟我们作对,虽然这次是他带我们找的这个生长人参的地方。” “可他到底还是个外村人,说不定以后还会把他们村里其他村民一起带上山。” “到时候僧多粥少,咱们还怎么挖人参赚钱?” 听到萧勇这么一分心,张阳和蔡智强都表示赞同地点头。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们肯定有私心,还是想将这片生长人参的区域占为己有。 “这陈强北是个大麻烦,要是能解决他就好了。” 蔡智强捏着拳头,脑海中冒出邪恶的想法。 “我们当然不能杀人,要是被公社知道了,要被枪毙的。” 萧勇重重地拍了蔡智强脑袋。 这种话他也敢说出口,不要命了吗? 蔡智强揉了揉脑袋,一脸憋屈。 萧勇冷笑一声,却又继续开口。 “不过这山上野兽多,要是陈强北发生意外的话,就算上面调查下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萧勇的言下之意是想把陈强北引到那个山洞。 这山上的野兽,凶猛强悍。 要是陈强北被野兽撕咬啃食,沦为食物,那也是他命短! 三个人密谋一番,决定让张阳躲在一边。 萧勇和蔡智强跑去向陈强北求助,说张阳被山洞里的野兽抓走了。 陈强北有公社巡山人的称号。 理所应当要去救人! 到时候只要陈强北进入那山洞中,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陈强北和程三狗他们驻扎在山东这边。 山上的野鸡嫩,鸡肉在火上烘烤,很快就熟了。 陈强北随身还携带了一小瓶盐和胡椒粉。 把这调料撒到烤熟的鸡肉上,咬上一口,肥美鲜嫩。 王大柱啃着鸡骨头,一脸满足和欣喜。 “强北哥,跟着你上山打猎有肉吃,真幸福!” 看着王大柱现在的样子,程三狗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要不是陈强北愿意带他上山,他估计还是个一事无成的混子。 “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愿意教你们打猎,可是狩猎的技巧和枪法还是得你们自己学。” 陈强北趁机讲起道理来。 王大柱疯狂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射枪。 很快一只山鸡被三人扫荡而空。 吃饱喝足,三人安排好排班值守时间,准备轮流睡觉。 山洞外却传来萧勇和蔡智强急促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 两个人一路小跑,神色焦急地冲进来。 王大柱看到二人立刻警惕起来。 “都说了我们没有多余的食物。你们怎么又来?” 话是这么说。 可他们三人刚才啃的鸡骨头还扔在地上呢。 山洞里不透风,烤山鸡的香味也迟迟没有散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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