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们这回来不是来跟你们要食物的。” “陈强北,张阳出事了!” 萧勇神色凝重,语气焦急。 “出什么事了?” 陈强北挑眉询问。 “我们两个刚才过来跟你们找食物,张阳留在山洞里守着人参。” “可是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发现山洞里有一双绿森森的眼睛,张阳也不见踪迹!” “山洞里有野兽,我担心张阳被那野兽给咬伤或者咬死,陈强北,你快去救救他吧!” 萧勇眼巴巴地望着陈强北,苦苦哀求道。 陈强北突然意识到这两个山洞离得并不远。 闪电貂来找山洞的时候,肯定也去那个山洞转悠过。 之所以没选择那个山洞,估计是因为那里是某个野兽的住所。 原本这个山洞地势宽阔又平坦,完全足够他们六个人在这里凑合一夜。 可萧勇和蔡智强偏偏要搞特殊,要自己去找山洞过夜。 误打误撞,钻进了野兽窝。 陈强北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要真是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张阳已经被那野兽给啃吃了。 “陈强北,你可是沈主任亲自选拔的公社巡山人,有责任保护公社所有生产队村民的安全。” “现在张阳出了事,你要是不管不顾,等下山之后,我一定要找沈主任好好说道说道。” 萧勇见陈强北丝毫不为之所动,便又开始做出威胁。 程三狗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是你们自己非要去那山洞,怪得了谁?现在出问题知道来找我们强北哥了,早干嘛去了?” 程三狗几句话怼的萧勇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阳他老婆怀孕7个月,眼瞅着就要生了。他要是这个时候死在山里,真不知道他老婆该有多难受!” 蔡智强一边说还一边挤出两滴眼泪。 总之这二人的演技十分精湛。 此时陈强北还未看出任何破绽。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萧勇说得有道理,他毕竟是公社巡山人,有义务保护大家安全。 “先带我到山东那边去瞧瞧。” 思考片刻,陈强北还是决定去救人。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猎枪,神情严肃。 程三狗见状也赶紧把自己的枪拿起来。 “那我也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见陈强北和程三狗上当了,萧勇心里一阵狂喜。 他和蔡智强片刻不敢耽搁,领着陈强北和程三狗往山洞那边走。 一开始陈强北确实救人心切。 可是路过一棵大树的时候,他却听到背后传出动静。 他立刻把闪电貂从衣兜里掏出来,让这小家伙去大树后面探探究竟。 树后面传出动静,要么是有人躲在后面,要么是有猎物。 “陈强北,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萧勇匆忙地催促。 “你在前面带路,我不知道那个山洞在哪里。” 陈强北看了萧勇一眼,侧过身给他让路。 萧勇虽然无奈,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陈强北往前走。 快要抵达山洞门口。 萧勇内心隐隐难安,他停住脚步,一脸难为情地说:“我没猎枪,万一那头猛兽冲出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蔡智强来带路,他背上不是也背着一把猎枪?” 陈强北偏头看了蔡智强一眼,冷冷地说道。 “我……我好久没有开过枪了,再加上现在是晚上,视线有限,枪法不准。” “我就不进去,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俩快进去,把人安全救出来。我和萧勇在洞口等着,接应你们。” 蔡智强说得义正词严。 陈强北又不是傻子,听得出来这两个人贪生怕死,都不想进入山洞里救人。 “我们救的可是你们村的人,你俩这么怂,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程三狗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二人一眼。 “你俩先去旁边给我们砍一些柴火,做成火炬。” “只有确保光线充足明亮,才能看得出来那野兽是啥东西。” 陈强北实话实说。 虽说他和程三狗合作,已经拿下不少猎物。 但这毕竟是在晚上。 很多猎物都是喜欢晚上活动。 动物跟人不一样,光线的黑暗不会影响视线。 甚至有些动物在网上的行动会更加敏捷。 萧勇和蔡智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很快就被陈强北砍来两摞木棍。 陈强北点燃木棍一头,借助亮光走进洞里。 程三狗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闪电貂噌地一下蹿到陈强北的面前,挡住陈强北的去路。 它仰着小脑袋,冲着陈强北叽叽叫。 陈强北听完,彻底确定心中的猜想。 其实他刚才也怀疑萧勇和蔡智强暗中勾结,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张阳根本就没有被山洞中的野兽抓走,就躲在他刚才路过的那棵参天大树背后。 不过山洞里确实有一只体型庞大的野兽。 陈强北赶紧停下脚步。 要是为了救人,他和程三狗还能鼓起勇气进去。 可现在张阳根本不在里面。 里面只有一只凶猛的野兽。 陈强北怎么可能带着自己的好兄弟进去送死? “三狗,咱俩被骗了,里面根本没人。只有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野兽!” 陈强北扭头看着程三狗,实话实说。 程三狗顿时有些生气。 “这么说蔡智强和萧勇是故意想把咱们引进去,让那野兽把我们咬死?” 陈强北点了点头。 得亏身边有闪电貂这个得力助手。 要不然陈强北今天就要被自己的一点点善心给害死了! “强北哥,咱们出去跟他们两个理论去。” 程三狗攥着拳头,愤愤不平地说。 陈强北赶紧一把拽住程三狗。 “三狗,现在咱们两个村合作挖人参,咱们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到时候人家反咬一口说是西山大队,想把山上的野人参占为己有,事情只会更加麻烦。” 相比程三狗的愤怒,陈强北就显得要冷静理智得多。 “那咱们也不能哑巴吃黄连,任凭这俩狗日的这么欺负?” 程三狗还是一脸怒火。 “这样吧,待会儿咱们出去就认怂,说不敢进山洞。” “等到明天天一亮,咱们两个再拿着猎枪来,把山洞里的大家伙给解决了,到时候拖下山去,就有肉上门去跟你老丈人提亲了!” 陈强北思量片刻,笑眯眯地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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