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白雪跑到院子里,看见陈强北手里还拎着一只猪腿,又惊又喜。 “强北哥,你不是跟四队的人上山挖人参吗?怎么又打到猎物了?” 陈强北笑着把猪腿子递给黄白雪,“我先进屋喝口水,待会儿慢慢讲给你听。” 黄白雪把肉拿到厨房,然后又端来给陈强北留的饭菜。 陈强北一边吃饭一边将山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讲给黄白雪听。 得知陈强北把其他猪肉都分给了程三狗,黄白雪倒是并不生气。 陈强北重情重义,她心里也欢喜。 不过听陈强北说有人冒充他,之前打伤过西山四队的人,黄白雪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得重视起来。 要不然那个坏人一直打着陈强北的名号,在外面作恶,败坏的可是陈强北的名声。 “强北哥,你经常在山上,村里的事情你也不大了解,这件事儿你交给我,我去给你查查。” 黄白雪一边给陈强北夹菜,一边说道。 山上的事情她帮不了太多的忙,不过家里和村里的事儿,她倒是可以出一份力。 看着懂事贤惠的黄白雪,陈强北的心里就跟抹了蜜一样。 “白雪,其实那些事都不重要!最主要的是你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陈强北狼吞虎咽吃完饭,匆忙洗漱一番就拉着黄白雪回了屋。 窗外风声沙沙作响。 屋里炕上不时传出黄白雪的几声低吟。 折腾到后半夜,陈强北才搂着黄白雪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程三狗请好媒婆,又来请陈强北。 他跟许翠翠的婚事,陈强北也有一大半的功劳。 他打算让陈强北跟着一块去给许翠翠下聘,也算是做个证婚人。 为了兄弟的幸福,陈强北只能跟他跑上一趟。 陈强北赶着马车,一行人很快就来到西山二队。 村里有人听说程三狗是来给许翠翠下聘的,很快就把这件事情传了个遍。 等陈强北和程三狗他们到达许翠翠家门口时,他家门口还汇聚了不少村民。 这些村民之前落井下石的嘴脸,程三狗是见过的! 要不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程三狗真不想给这些人好脸色。 为了面子,程三狗笑脸相迎。 村民们看到程三狗抬着一条猪腿子,两大袋粮食来下聘,简直羡慕嫉妒恨! “以前村里有猎户,可是上山根本打不到东西,差点没被饿死。” “没想到西山大队的猎户那么有本事,不仅能打到肉,家里粮食也多,这许翠翠真是走运了。” “是啊,老许家的女儿到时候嫁过去,要享福了哟!” 这些人以前落井下石。 现在却开始羡慕起来。 一个老婶子还笑眯眯地走到陈强北面前,询问陈强北结婚了没。 听说陈强北结了婚,那老婶子又不依不饶,继续询问陈强北家里或者身边有没有弟兄。 这老婶子盛情难却。 陈强北想到王刚和张志雄都还是单身汉,他俩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于是顺口说了一句。 那老婶子笑得合不拢嘴,他拄着拐杖匆匆忙忙回家,把自家闺女给领了过来。 看到女孩的刹那,陈强北仿佛被泼了盆冷水。 那姑娘看上去至少有一百六七十斤,个头不到一米四。 又矮又胖也就算了,关键她那张脸长得也是惨不忍睹。 这要是介绍给王刚或者张志雄,岂不是害了兄弟?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吃不饱,村里大部分女孩子都身形瘦削。 可这个女孩,又矮又胖,想必是饭量惊人。 “小伙子呀,我家这闺女啥都好,就是吃得有点多!听说你们村的猎户有能耐能让家里人吃上饱饭,我这闺女就托付给你兄弟了,你看成不?” 那老婶子一把握住陈强北的手,笑眯眯地说。 站在旁边的胖女孩也跟着傻笑。 陈强北被吓得一激灵,他赶紧缩回手。 “大婶,我那两个兄弟家里穷,估计养不活你闺女,你再看看别人吧。” 说完,陈强北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他一溜烟钻进许翠翠家院子里。 老婶子无奈,只能领着胖闺女离开。 陈强北快要进屋时,回头一看,发现人群中有个影子很面熟。 他思考了片刻,突然有些震惊。 那不是村里的史有浩吗? 他之前病得奄奄一息,陈强北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他。 陈强北还以为这家伙早就已经病死了! 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西山二队。 许老汉对于程三狗这个女婿非常满意,直接把婚礼定在三天后。 程三狗心里美滋滋,一群人在许老汉家吃过午饭,准备回村。 刚来到村口,陈强北就看到史有浩跟小猫站在路边,跟两个穿着西装的人闲谈。 旁边还摆了一辆小汽车。 小汽车旁边围了不少村民,稀奇地打量着。 在这个年代,能开上小汽车的人,那绝对不简单。 陈强北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丁晓辉看到陈强北的眼神之后,立刻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朝着陈强北走过来,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陈强北瞧你这副乡巴佬的样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小汽车吧?” 听着丁晓辉的语气,仿佛这辆小汽车是他的一样。 陈强北冷笑一声,不屑地瞅了丁晓辉一眼:“你这么嘚瑟,难不成这辆小汽车是你的?” 这话一出,丁晓辉脸色顿时难堪不已。 “陈强北,你怎么跟丁副队长说话的?” 史有浩见陈强北对丁晓辉出言不逊,立刻站出来维护丁晓辉。 陈强北瞟了史有浩一眼。 他看上去似乎已经痊愈了,再也不是之前那副病殃殃的样子。 “一口一个丁副队长叫得真亲热,你什么时候跟他勾搭上的?” 陈强北又鄙夷地瞅了史有浩一眼。 这两个人窝在一起,指不定又要耍什么坏心眼子。 “你……”史有浩气得捏紧拳头,抬手想朝陈强北挥去。 还没等陈强北做出反应,程三狗见状直接冲上去,一脚踢在史有浩肚子上。 “史有浩,看来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还是一点教训都不长,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想打强北哥?” 程三狗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史有浩捂着肚子,脸色无比痛苦。 “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咱们赶紧回村吧。” 陈强北说完,转身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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