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程三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史有浩什么时候跟丁晓辉勾搭上了? “强北哥,我觉得史有浩跟丁晓辉肯定没憋好屁,这两个人凑在一块,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一点,程三狗跟陈强北想到一块去了。 陈强北觉得说不定萧勇他们的事情也跟史有浩有关系。 史有浩身高跟陈强北相仿,只是比陈强北要瘦了一圈。 但若是穿的衣服比较厚,将身体包裹得严实的话,两个人的身形看上去确实很像。 陈强北打算回去以后找机会调查一番。 他偏头看到程三狗忧心忡忡的样子,便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眼下,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筹备婚事,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程三狗挠了挠头,笑眯眯地点头答应。 很快后面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乡村道路狭窄,陈强北只能赶着马车停到一边。 扭头一看,发现史有浩坐在小轿车上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小轿车扬长而去。 看方向似乎是要去西山大队。 “这史有浩真是长本事了,竟然能坐这么高档的小轿车?” 程三狗纳闷地嘀咕。 坐在旁边的媒婆李婶子看着满脸神气的史有浩,十分羡慕。 紧接着,她跟陈强北和程三狗唠起了八卦。 自从史有浩他爹被枪毙之后,他郁郁寡欢差点病死。 后来他家县城里的亲戚把他接到城里去治病。 如今他不仅神采奕奕,还坐上了小轿车,看样子应该是治好了病,在城里混得不错。 听到李婶子这么夸史有浩,程三狗不屑地啐了一口吐沫。 “史有浩这种人狡猾又贪心,指不定认识的啥人呢!” 陈强北没吭声,只是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他们回到村口的时候,发现那辆小汽车确实停在村口。 陈强北没过多理会,而是直接回了家。 刚进家门,他就听到赵德汉神情激动地在客厅里跟秦淑华谈论着什么。 他有些好奇,阔步走进去。 赵德汉一看见陈强北,立刻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说道。 “强北,史有浩从省城带回来一个富商,这位富商是专门来买野人参的。” “我听你娘说你这次上山,采到了不少人参,正好可以卖给那位富商。” 赵德汉听那位富商说,人参在省城里能卖不少钱。 价格是他们镇上或者县城的两倍。 这可是笔稳赚不亏的买卖。 不仅如此,赵德汉还打算让陈强北带领着西山大队的生产队队员也上山挖人参。 赚了钱可以拿去镇上购买粮票,给大家分粮食。 饥荒年想要讨一口吃食不容易。 陈强北知道赵德汉也是一片好心。 可他一想到那位富商是史有浩带回来的,心里就有些不安。 “赵大队那是我挖的野人参,能卖给富商,自然是好事。” “可我就是害怕,那人不靠谱。” 陈强北有些迟疑,他直接说出了心里的顾虑。 “你放心好了,史有浩已经跟我打过包票,更何况咱们都是一个村的,难不成史有浩还会害咱们?” 史有浩回村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赵德汉。 他向赵德汉忏悔自己之前的错误,并且还发誓要重新回到西山大队,好好做人,弥补他爹之前犯下的错。 再加上他从省城带回来富商。 富商提出的买卖条件是用粮票肉票和布票换野人参。 那么丰厚的条件,赵德翰自然拒绝不了。 “强北,那个富商现在就在生产队,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去看看?” 赵德汉见陈强北还是不肯松口,又提议带陈强北直接去跟那位富商聊。 陈强北点头答应两个人一道去生产队。 史有浩在那富商面前,就跟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 富商看见陈强北,脸色并不好看。 陈强北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史有浩在富商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现场这么多人,富商对其他人都是笑眯眯的。 他没有好脸色相迎,陈强北自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走到办公室,赵德汉挪了把椅子让陈强北坐下。 “这位是省城来的富商,叫他李先生就行。” “这位是陈强北我们村最厉害的猎户,而且他懂草药,能上山挖人参!” 赵德汉站在中间替双方介绍。 “陈强北,听说你能挖到人参?我这有笔生意,你要不要做?” 李先生看了陈强北一眼,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 “做生意就要拿出做生意的诚意,我手里确实有几株人参,你出什么样的价格?” 陈强北也开门见山地说。 “一株人参给500张粮票,怎么样?” 李先生回答。 陈强北听到这话直接冷笑出声。 “你开什么玩笑?我知道也人生稀奇,但也没贵到这种地步!你出这么高的价格,这其中该不会有诈吧?”biqubao.com 陈强北既不是傻子,也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这李先生给出这样的价格,明显就是来诱惑外行人的。 怪不得刚才赵德汉会神色激动,为这件事鞍前马后。 普通人听到500张粮票,肯定心里乐开了花,做梦都想把这笔生意谈成。 可陈强北知道一株普通的野人参,顶多值100张粮票。 就算省城的需求更大,市场更广,这价格也不能翻出四五倍。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强北,你不识货就直说,李先生给出这么高的价格,已经给足了诚意。” “500张粮票,换成粮食够一家人吃多久了?我好不容易才把李先生带到我们这小山村,你可别不识抬举,不珍惜这次机会!” 史有浩站到李先生身后,气呼呼地看着陈强北,阴阳怪气。 赵德汉也有些担心。 他怕陈强北这副态度会惹得李先生不悦。 他赶紧伸手拽了拽陈强北的衣角,朝着陈强北使了个眼色。 “强北,省城的物价咱们也不知道,说不定这野人参在省城贵得很嘞。” 陈强北看得出来,赵德汉是生怕到嘴的肥肉飞走。 他皱紧眉头,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赵大队,这野人参真的不值这个价!也不可能值这个价!” 之前张老舅跟他讲过野人参的价格,更何况他也了解这个年代的物价。 自然不会像史有浩和赵德汉那样,轻松容易就被诱惑。 这件事必须多长个心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6_176064/789827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