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辉队长,话说前几年你们村也有人挖人参卖,人参什么时候那么值钱了?” 陈强北翻了一个白眼,直勾勾地看着丁晓辉。 这话顿时让丁晓辉想起过去两年人参的行情。 以往他们不清楚林芝的行情,一直都是请西山大队的张老舅帮忙。 今年,陈强北继承了张老舅的衣钵,负责给大家的人参估价。 两个村子一起合作采摘人参。 陈强北的话让向来聪明的丁晓辉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他皱起眉头警惕地看了陈强北一眼。 “你的意思是那个富商可能是个骗子?” 蔡智强一听这话被吓了一跳。 “这不可能吧,他都已经给了我们10张粮票做定金!而且我挖到的两株人参都给了他。” 要是富商是骗子,那他两株人参才换了10张粮票,岂不是亏大发了? 看着丁晓辉和蔡智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陈强北又看了一眼赵德汉。 赵德汉一直站在旁边,他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对这件事情也非常关心。 见陈强北故意卖关子,赵德汉焦急地催促道。 “强北,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在赵德汉的追问下,陈强北终于把昨天去镇上,从独眼吴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大家。 丁晓辉和蔡智强听完忧心忡忡。 这时也不知道史有浩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他也听到了陈强北刚才的描述。 “你放屁!陈强北那富商可是我从省城认识的大老板,人家怎么可能是骗子?” “依我看你就是小肚鸡肠,不想带着大家发家致富,故意编造谎言来诬陷李先生。” 众人被史有浩暴跳如雷的声音吸引。 大家纷纷扭头朝他望去。 只见史有浩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这样子狼狈不堪。 “史有浩,你这是咋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赵德汉震惊地看着史有浩。 史有浩心里十分憋屈,他恶狠狠地看了陈强北一眼,却不敢直说是陈强北和王大柱他们昨天打他。 为了继续待在村里,伺机报仇,他只能暂时将这份仇恨藏在心里。 “赵大队,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滚到了田里。” “这也不至于伤得那么严重啊?要不要去找村医瞧瞧?” 赵德汉皱着眉,询问道。 史有浩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陈强北:“赵大队,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求你。” “什么事?”赵德汉挑了挑眉。 “赵大队,我想跟你申请上山挖人参。挖到人参以后,我要自己跟城里来的富商做生意。” “陈强北小心眼,不想带村民发家致富,可这年头日子本来就艰难,要是咱们再不想想办法,囤积一点粮票,岂不是要被活生生饿死?” 史有浩说得义正词严。 “这个我可以同意,可是上山挖人参需要陈强北带路,这件事情我不能完全做主。” 赵德汉看了史有浩一眼,随后又看向陈强北。 他知道这两人不对付。 最后的选择权,还是交给陈强北来决定。 “只要大家有能耐,有信心能挖到人参,都可以上山去。”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山上野兽多,到时候要是被野兽咬死咬伤,我概不负责。” 西山林区是公共财产,陈强北清楚地明白,他不可能将这片林区占为己有。 村民想要上山挖人参,也是想改善生活条件。 作为村里的大队长,赵大队心地善良,他也知道村里生产队种的粮食根本不够村民分。 要是村民有意,寻找其他出路,在不违反规矩的情况下他都能同意。 可是大家似乎忽略了西山林区是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 林子里山禽野兽众多。 野猪、老虎、熊瞎子、豹子更是数不胜数。 遇到一些体型壮硕的大型野兽,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史有浩一开始听到赵德汉同意让他上山挖人参,心里还有些得意。 可一听陈强北说什么被野兽咬死概不负责,他顿时又有些不乐意了。 “陈强北你不是沈主任亲自认定的公社巡山人吗?那你就有义务保护村民的安全!” 史有浩直接道德绑架陈强北。 陈强北双手环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确实是工会巡山人,但是我的职责是保护村里的村民。” “巡山的目的是不让山上的那些野兽下山进入村里糟蹋粮食,迫害村民。” “可你自己上赶着要进山,山里那么多野兽,我哪管得过来,难不成你上山挖人参,还要让我给你当保镖?” 陈强北言之凿凿,几句话就给史有浩怼得不敢吭声。 赵德汉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知道陈强北说得有道理。 “史有浩我同意你上山挖人参,但是出了问题你得自己负责。” 赵德汉又补充了一句。 史有浩不由得攥着拳头满脸愤怒。 陈强北不想搭理他,只是偏头看向丁晓辉和蔡智强。 “反正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跟你们一五一十说清楚,信与不信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陈强北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 史有浩见状,有些着急想伸手拽住陈强北。 “陈强北你给我站住,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完!” 站在旁边的丁晓辉发现史有浩伸手的时候伸的是左手。biqubao.com 普通人大多习惯用右手。 看到史有浩的举动,丁晓辉不由得对他展开观察。 陈强北被史有浩抓住,有些不耐烦,一把将他甩开。 “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陈强北,你把我带来村里的富商给赶走了,这件事情你还没给我个交代呢!” “况且你现在还在恶意造谣,说那富商是骗子,这不是在故意诋毁我的名声吗?” “要是让村民知道,我把一个骗子领回村,以后我在村里怎么立足?” 史有浩伸手指着陈强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陈强北最恨有人用手指指自己。 他直接伸手捏住史有浩的手指,只听见咔咔两声脆响,史有浩便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赵大队你快管管他,他当着你的面就敢对我动手!” 史有浩赶紧扭头向赵德汉求助。 赵德汉有些无奈,看了陈强北一眼冲着陈强北微微摇头。 陈强北倒吸一口凉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将史有浩松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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