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_第444章 你没资格和朕谈条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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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去给他守皇陵?哀家宁愿死在这里!”
  太后怒不可遏,站起身冲到一旁的梳妆台上,拿起剪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扎去,却被人从天而降,钳制住了。
  她怒斥:“放肆!”
  太后费力挣扎,仁武帝看着剪刀被拿走,背过身不再往后看一眼:“即日起,慈宁宫封闭,太后她老人家准备礼佛七七四十九日,待四十九日满,启程赶往皇陵,为先皇守陵。”
  “哀家不去!哀家宁愿吃斋念佛一辈子,也绝对不会去给他守皇陵!皇帝,你听见没有——哀家宁愿出家,宁愿去死——”
  太后凄厉不甘的声音在仁武帝的身后响起,他却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离开慈宁宫坐上御辇离开了。
  高祥跟在一旁,看着仁武帝整个身子埋在御辇中,眼神没有焦点的看着远处,不禁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九五之尊又怎么样,除了他们这些奴才,还是没一个人心疼····
  回到乾清宫,仁武帝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看不出半点情绪。
  到了殿内,他对着高祥吩咐将人带上来。
  高祥眼神一正:“是!”
  这次去慈宁宫,除了去看望太后娘娘外,就是为了捉拿周嬷嬷。
  刚才周嬷嬷退出慈宁宫,就被仁武帝带去的人捂住口鼻拖了下去。
  得了吩咐的高祥让小黄门将周嬷嬷拖进来,小黄门退下,乾清殿的大门‘咣当’一声合上,周嬷嬷的身子轻微一颤。
  仁武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嬷嬷花白的头发,语气嘲讽:“太后的陪嫁,崔家埋在太后身边的棋子,朕之前敬重的周姑姑,朕,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崔家了能耐啊!”
  周嬷嬷猛地抬头看去,只见仁武帝脸上全是笃定和嘲讽,根本没有质问她的意思。
  她跪直了身体,沉默不语。
  “朕这毒,是嬷嬷交给太后的吧?没想到朕恭恭敬敬对待了这么多年的两人,对我下毒的时候,竟然半丝犹豫都没有。”
  事情到了现在,周嬷嬷没有狡辩,仁武帝也不需要她否认:“影一,你说说查到的事情。”
  殿内传来轻微的动静,影一单膝跪地声音平铺直叙一般没有起伏:“太后娘娘的娘家施家,因和崔家有旧,幼时曾在崔家的女学学习过几年,因此和崔岑有了来往,暗生情愫,但崔岑没有看上施家,所以另娶。”
  “事后,崔岑却又曾多次对太后娘娘暗示自己对她有意是无奈迫于家里压力无法和她一起。太后信以为真,在施家让她入宫时,多次反抗不成,就觉得是施家棒打鸳鸯,所以得势之后对施家也不曾给过好脸色,这次毒杀陛下,就是崔岑将先皇当年灌绝子汤的事情透露给太后的,和太后合计给陛下下毒,这件事皇后和太子皆不知情。”
  “而周嬷嬷,是崔家从小培养的人,几经碾转入了施府,后跟着太后入宫,此次就是她作为中间人联系的崔家和太后,周嬷嬷此人,擅毒。”
  仁武帝听完,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垂头看着周嬷嬷:“朕体内的阿芙蓉之毒,也是你提供的吧?”
  慈宁宫的暗卫几次发现周嬷嬷有异动报告给了仁武帝,他这才知道原来周嬷嬷也隐藏的很深。
  阿芙蓉之毒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对他下了,一开始没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只是这次崔家出事,他们急了,这才对他下了猛药,用雷公藤之毒勾出他体内的阿芙蓉。
  这样不管太医如何用药,他都必死。
  从发现这件事开始,他就命人将内务府上下,和宫外连接的渠道翻遍了,也没找出症结之处,唯一的可能,就是宫里藏着一个能制毒的。
  但这个人不好查,不然他们也不会好几天没有头绪。
  直到发觉周嬷嬷有异,揣着怀疑去调查周嬷嬷,这才看出了许多问题。
  周嬷嬷喜欢养花,她在慈宁宫的地位不算低,自然有自己的院子作为住处,而里面就种了几株颜色鲜艳的花,照顾起来从来不假手于人。
  仁武帝让人薅了一些过来检查,那花苗正是提炼阿芙蓉之毒的芙蓉花,只是如今不在花期。
  周嬷嬷长出一口气,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没错,是我。”
  仁武帝眼神如鹰隼一般盯着她:“你是西夷的人?!”
  阿芙蓉是外来的毒药,不是大乾之物。
  周嬷嬷笑了:“陛下说笑了,如果老奴是西夷的人,现在留给陛下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不是西夷的人,那就是崔家养的好奴才了,不仅会蛊惑人心,还擅长制毒,崔家养狗手段真是了得。”
  仁武帝冷笑。
  周嬷嬷脸皮未动一下:“奴才命贱不值当陛下生气。”
  仁武帝看着她:“你想死还是想活?”
  周嬷嬷不语。
  “想死朕这就成全你,想活,你就为朕所用,发挥你擅长的东西。”
  周嬷嬷抬头看着他:“陛下比老奴想象中更狠,您想必用了阿芙蓉来稳定体内的毒了吧?这毒一旦用了,就绝对戒不掉的,老奴可以帮您,还会减少毒性发作的时间,只要陛下答应老奴一个条件。”biqubao.com
  仁武帝看着她眼神冰冷:“做梦!你没有跟朕谈判的资格。”
  周嬷嬷收敛了表情,重新垂下了脑袋,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
  “高祥!”
  仁武帝看着她这样,也不在意,喊来高祥吩咐:“去将太医提炼出来的阿芙蓉之毒,给周嬷嬷享用,让她也尝一尝,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高祥有些激动:“老奴这就去拿!”
  能为陛下报仇,高祥十分高兴,他很快就将东西拿来,强迫的捏起周嬷嬷的下巴,准备塞进去。
  却看到周嬷嬷双眼紧闭,嘴角缓缓流出一抹黑血。
  高祥愕然:“陛下!”
  仁武帝一看,连忙蹲下身子去探。
  周嬷嬷的身子直愣愣的倒了下去,她已经气绝身亡了。
  仁武帝站起身,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啊!!”
  他抽出挂在墙壁上的一把刀:“朕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
  安平伯再次见到崔老太爷,他毫无往日的骄傲和得意。
  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散发出难闻的臭味儿,只是一个形如枯槁的糟老头。
  身上未见伤口,可见陛下还是顾念旧情的。
  安平伯心中叹息陛下的仁慈,但对上崔岑的脸,他却控制不住怒意:“崔岑,你那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崔岑看到过来的人是他,是有些失望和意兴阑珊:“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你。”
  安平伯被他这样的态度给弄得火气直冒,但进来之前又被强调过不准杀了崔岑,只能嘴上找回来:“你不想见我又如何?我现在想见你就见,你只能受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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