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呜——”的一声长鸣,火车犹如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启动。biqubao.com 车身先是轻微地震颤了一下,继而平稳地向前行进,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坐在第一节车厢的那些老将们,皆是身经百战之辈,他们在火车启动的这一瞬间,心有灵犀一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神色凝重地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的眼神中,都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东西用于战场的妙用。 大唐太上皇李世民,身着一袭暗黄色锦袍,虽已过中年,但王者之气依旧不减当年。 他的手臂轻轻搂着身旁的李靖。 李世民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广袤的大地,回到了那金戈铁马的岁月,感慨地说道:“药师啊,你瞧瞧这铁家伙。” “你且想想,当年咱们要是有这等神奇物件相助,那这天下之大,何处不能踏足?何处不能为我大唐之疆土?” “想当年,咱们凭借着一腔热血,靠着战马长刀,浴血奋战,虽说打下了这大唐的锦绣江山,可其间历经了多少艰难险阻,牺牲了多少英勇儿郎。” “这好东西若能在那时出现,定能让我军如虎添翼,减少多少伤亡,又能让我们更快地开疆拓土,那些遥不可及的远方,或许早已纳入我大唐的版图。” 李靖静静地聆听着李世民的话语,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脑海中浮现出一场场激烈的战斗画面,憧憬着当时若有这火车助力的征战场景。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幽幽地将视线投向窗外那一闪而过的田野与山峦,带着一丝怅然若失的口吻说道:“是啊,太上皇,咱们生得太早了。” “若能晚个二十年,那该多好。” 说到此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声音也略微提高了几分。 “您瞧,这外面,还有那么多广袤无垠的疆土未被征服,老臣这心里,实在是难以平静,不服气啊!” “咱们大唐的铁骑,本应踏遍这世间的每一寸土地,扬我大唐之威名。” 李世民听到李靖这不甘的话语,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李靖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承乾能做到的!” 那眼神中,已经看到了李承乾带领着大唐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承乾如今二十九岁,正值壮年。” “定能在我等的基础上,将大唐推向一个新的高峰,此乃我大唐之幸,苍生之幸啊!” 在火车的驾驶室里,李承乾正悉心地照顾着房玄龄。 李承乾面容透着一股年轻帝王的英气。 他轻轻地拿起一条貂毛制成的毛毯,那毛毯毛色纯正,绒毛丰厚柔软,一看便知是上等的貂皮所制,保暖效果极佳。 李承乾缓缓地将毛毯盖在房玄龄的身上,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这位老臣。 虽说寒冬的凛冽之气已渐渐有了消散的迹象,但那积雪尚未完全融化,据老人们说,还要再冷上一个月左右,才会迎来温暖的开春时节。 房玄龄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那单调却又宁静的景色,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他面容略显憔悴,身体也有些无力地靠在李承乾的肩头。 他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在自己眼中还是个孩子,却转眼间已经快要步入而立之年的陛下。 岁月在李承乾的脸上留下了成熟的痕迹,房玄龄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不由自主地轻声说道:“陛下,你很累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关怀,打破了驾驶室里原本的宁静。 李承乾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料到房玄龄会如此发问。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看房玄龄,但由于角度的问题,他看不到房玄龄脸上此刻的表情。不过,李承乾很快便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不累啊,房相。” 房玄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陛下,老臣辅佐太上皇的时间居多,辅佐陛下你也不过五载。” “老臣知道,陛下不一样。” “您心中所想的,和这现实中不得不去做的种种事务之间,难免会起冲突。” “老臣能看得出来,陛下心中所图,绝非一般,定是有着经天纬地的大志向。” “陛下前些日子提起过的那些关于治国理政、民生社稷的新思想,老臣回去后反复思量琢磨,陛下所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陛下,老臣今日心中有一疑问,实在是不吐不快,想要问问陛下。” 听到陛下和房相的这番对话,前面负责开火车的那个年轻人,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放松的腰板瞬间挺直,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陛下与宰辅之间的重要谈话,自己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出身的车夫,能够有幸在此聆听,已是万分荣幸,万万不可随意听闻,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李承乾察觉到了年轻人的紧张,他看了一眼那年轻人紧绷的后背,语气中中透露出安抚之意,开口说道:“不用紧张,你也是锦衣卫里出来的,今日既然听到了,听就听吧,只是出去之后,切不可随意乱说,明白吗?” 年轻人连忙应道:“是!陛下!明白,定当守口如瓶!” 李承乾这才转过头,看向房玄龄,神色坦然地说道:“房相,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房玄龄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年轻人,见他虽仍有些拘谨,但已不像刚才那般紧张,不由得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然后缓缓说道:“陛下,老臣以前一直觉得陛下的行事风格和决策,常常出人意料,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老臣渐渐明白,陛下是真正将‘民贵君轻’的理念放在了心上,推行的那些新政,无一不是为了百姓的福祉着想。” “老臣以前脑子里不断地思索,陛下心中所构想的那个理想大唐,到底是何种模样。” “老臣想了又想,却始终不得其解。” “直到昨天宴会上陛下说的那些话,让老臣对陛下的想法有了些许模糊的猜测。” “还请陛下莫要见怪老臣揣测君意,实在是老臣心中的好奇太过强烈。” 见李承乾没有说话,房玄龄接着说道:“陛下,老臣想问你一句。” “陛下心中的理想大唐,可是人人平等,天下大同啊?” 此言一出,前面的年轻人不禁深吸了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会惊扰到后面正在交谈的君臣。 李承乾听到了房玄龄的问题,他的眼神变得悠远,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 许久,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回了一句:“很难吧。” 房玄龄伸出他那苍老的手摆了摆,语气沉重地说:“陛下,这不是难与不难的问题,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陛下是那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天上神仙,也难以实现。” “这天下之人,形形色色,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欲望和诉求,要做到人人平等,天下大同,谈何容易。” “陛下,老臣知道您心怀壮志,但也需看清这现实啊。” 房玄龄的微弱话语李承乾耳边响起。 他依旧望着窗外,眉头微微皱起,细细思考着房玄龄的话,又似在坚定着自己心中那看似遥不可及却又从未放弃过的信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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