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假死?那朕就威服四海了!_第434章 为陛下,斩阎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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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密的雪花如鹅毛般轻盈地飘落,悠悠然洒在疗养院中心那片空旷之地,为其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白锦衾。
  亭内,李世民与李靖相对而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变得黏稠了起来。
  听到李世民情真意切的话语,李靖缓缓抬起头,他那刻满皱纹的面容上,目光坚定。
  全然没有去留意亭外那如诗如画的雪景,而是将全部的心神都聚焦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一时间,李靖的心中恰似翻江倒海一般,无数的话语在心底汹涌澎湃,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当他望向李世民的眼眸时,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那些话语在嘴边徘徊挣扎,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这一生,他历经风雨沧桑,驰骋疆场,见证了无数的生死轮回与人间冷暖。
  此生能与李世民相遇相知,是他莫大的荣幸。
  他也清楚地明白自己所面临的困境,多年来,他战功赫赫,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让他在大唐的荣耀之路上一路高歌猛进,官职与爵位不断攀升,直至封无可封。
  而更为关键的是,他的寿命格外漫长,漫长到连他自己都心生忧虑。
  他心里明白,换做任何一位帝王,面对这样一位臣子,恐怕都难以容忍,猜忌打压恐怕会如影随形,成为他无法逃脱的宿命。
  可眼前这个人却打破了这个历史的圈子。
  他不仅没有对自己心生猜忌打压之意,反而给予了他应有的尊重和封赏,让他得以在朝堂上继续施展自己的才华,在战场上继续挥洒热血,保家卫国。
  兔死狗烹的悲剧,在李世民这里从未上演,他的容人之量,史所难寻。
  李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他缓缓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握住了李世民的手。
  这一握,握住了他们曾经共同走过的漫长岁月,握住了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光辉过往。
  他没有称呼李世民为“太上皇”,而是唤了一声“陛下”。
  这一声“陛下”,带着他对李世民发自肺腑的眷恋,在他心中,李世民不仅仅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更是他愿意用一生去追随的明主贤君。
  哪怕再来一次,他也愿意!
  “陛下,我李靖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李靖的福气。”
  李靖的声音略显虚弱,却充满了感情,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他对李世民的感恩之情。
  对于贞观一朝的这些老臣们来说,李承乾虽然贵为陛下,是太上皇的儿子,或许在某些方面也有着出色的功绩。
  但在他们心底最深处,始终只有一片天,那就是天可汗李世民。
  只有眼前这位带领着他们历经艰难险阻,最终开创了一个繁荣昌盛新时代的李世民,才当得起他们最真挚的那一声“陛下”。
  这并非是他们对李承乾有什么不满或不服气,而是李世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经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共同奋斗所铸就的,是后来的任何一位君主都无法企及和比拟的。
  “陛下啊,老臣对不住你了,没办法再陪陛下走下去了。”
  李靖的眼中闪过落寞不舍,声音中透着几分遗憾,“这条路,能陪陛下走到现在,老臣已经是心满意足。”
  “再走下去,陛下怕是该不放心老臣了。”
  “老臣心里也清楚,陛下的难处。”
  “自太子殿下上位后,老臣便刻意地远离朝堂纷争,再也没有过多地牵扯其中。”
  “是太子殿下在两仪殿之中激老臣是晋之司马,老臣这才重新挂帅,领兵出征吐蕃。”
  “陛下,老臣……老臣不是晋之司马,老臣这一辈子,也不屑做那种人。”
  “老臣,感念陛下的信任啊!”
  李靖的话语中带着委屈,即使在这生命的尽头,他依然要向李世民表明自己的清白,不容许有任何的误解。
  听到李靖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李世民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承乾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回去就管教他,他怎么能说朕的药师是晋之司马呢!”
  “这不是骂我的药师吗……”
  李世民的身体微微颤抖。
  “药师,朕的药师朕明白,朕了解,谁也不能说药师你的坏话。”
  “承乾也不行。”
  “朕让他道歉,朕让他和你道歉,药师,你再陪朕一段路好吗?”
  “朕,不想你离开。”
  李世民紧紧地握住李靖的手,仿佛只要这样用力,就能留住李靖逐渐消逝的生命,就能让时光停留在这一刻,让他们继续相伴前行,
  看到李世民这挽留的样子,李靖沉默良久。寂静的湖心亭内,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突然,李靖一声咳嗽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那咳嗽声在空旷的亭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李世民心急如焚,他下意识地想要帮李靖抚一抚后背,以缓解他的不适,可李靖身上那冰冷的战甲却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让他的手只能徒劳地停在半空中,焦急写满了他的脸庞。
  李靖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中却透着几分豁达。
  “陛下,老臣心满意足了,能活到这个年纪,在历经风雨还能全身而退,就已经是难得的福分,不可再贪得无厌。”
  “老臣不会离开陛下,老臣先到下面去,整顿我大唐大军,区区阎罗,拦不住我大唐的勇士。”
  “那始皇帝在下面有他的兵勇,陛下也应该有。”
  “老臣啊,这辈子没打过败仗,去了下面,也是一样。”
  “区区阎罗,老臣替陛下斩了,这阴间的天子,也该是陛下来坐!”
  李靖的话语带着战场上的豪迈,即使面对死亡,他也毫不畏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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