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假死?那朕就威服四海了!_第480章 秦王失执槊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松鹤楼二楼,弥漫着独属于夏日午后的慵懒气息。
  朱大爷、刘大爷和赵大爷三人赤膊并排而坐,身旁的小桌上,摆放着几盏粗瓷大碗,里面的茶水早已没了热气,只在碗沿留下一圈淡淡的茶渍。
  他们的肩头,随意地搭着搓澡的浴巾,那浴巾的颜色已经洗得有些发白,却见证了他们无数个忙碌的日子。
  夏季不比冬季,澡堂的生意冷清了许多。
  平日里人来人往、热气腾腾的景象不再,如今一整天也搓不到几个背。
  这反倒让几位大爷有了难得的闲暇时光,于是他们便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三人转头望去,只见李世民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哟,太上皇您来了啊?今天还是洗浴一条龙吗?”
  朱大爷率先反应过来,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因地位悬殊而生的拘谨,反倒透着几分老友重逢的热络。
  这几年,李世民、程咬金等人常来这松鹤楼洗浴,一来二去,便和这三个大爷混熟了。
  在这小小的澡堂里,身份地位被抛诸脑后,大家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人,享受着片刻的放松与惬意。
  “是啊,还是一条龙,老了,还请轻点,不受力了。”
  李世民笑着回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
  他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往泡澡的地方走去,可却发现三个大爷坐在原地,迟迟未动。
  李世民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怎么没动静了?”
  朱大爷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看向李世民,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太上皇啊,老朽怎么瞅着少了一人啊?那黑将军怎么没来啊?”
  朱大爷这话一出口,整个二楼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世民和程咬金两人沉默不语,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们此刻的情绪。
  过了许久,李世民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老朱,他不来了,以后也不会再来了,昨天走了。”
  听到李世民的话,三个大爷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转为悲痛。
  他们虽然只是普通的百姓,整日在这澡堂里忙碌,可也听闻过尉迟恭的赫赫威名,这几年下来大家也都是朋友了。
  如今听闻他的死讯,心中也是一阵难过。
  又过了好一会儿,朱大爷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太上皇节哀啊。”
  说罢,他转头看向赵大爷,“老赵,今天,你可没生意了,去歇着吧。”
  老赵轻轻摸了摸自己肩上的搓澡巾,那动作仿佛是在抚摸一位多年的老友。
  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落寞:“怎么?没生意我就不能一起聊聊天吗?”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越来越少了,能聚在一起聊聊天,就是人生快事了啊!”
  “说的在理!”
  刘大爷在一旁附和道,声音里也透着几分感慨。
  这一次的搓背,与往日截然不同。
  大家都沉默不语,整个澡堂里只有水的流动声和偶尔传来的轻微叹息声。
  洗完澡出来的李世民,身上没有了往日那种轻松愉悦之感,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他与程咬金一同走在回去的路上,街道两旁的店铺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可此刻的李世民,却对这一切都充耳不闻。
  走着走着,前方围满了一群人,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叫好声。
  李世民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衣的老者正站在人群中央,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正绘声绘色地说着书。
  他的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时不时地拿下来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位老者,便是咸阳城最有名的说书人——弦音客。
  平日里,他的说书场总是座无虚席,想要听他说书,还得提前买票。
  可今日不知为何,他竟在这热闹的街道之上摆起了场子。
  李世民只觉得心中孤独无比,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鬼使神差地便带着程咬金朝着人群走去。
  他想在这喧嚣中寻得一丝慰藉。
  弦音客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话说那秦王只带数十骑,便去钓那窦建德十万大军。”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只觉秦王太过于冲动。”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富有感染力,将听众们都带入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却未想,秦王只是一笑,便开口道。吾执弓矢,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
  “此一句,当真是霸气非凡。”
  弦音客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李世民当年的神态动作,那惟妙惟肖的表演,引得台下的观众纷纷叫好。
  “那执槊者,便是那黑脸将军尉迟恭。”
  “只见他大笑着出声,力挺秦王。”
  “无多废话,只是一句。”
  “末将愿往!”
  弦音客的声音陡然提高。
  李世民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听着弦音客讲述那段三千破十万的辉煌战绩。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弦音客,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程咬金时不时地转头看向李世民,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李世民与尉迟敬德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如今尉迟敬德离世,他怕李世民会承受不住这份打击。
  可李世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就是这样,程咬金才担心。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听了很久很久。
  直到说书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李世民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从腰包里拿出一袋银子,大步走到弦音客面前,递了过去。
  弦音客看着这满满一袋子的银钱,心中一惊。他掂量了一下,估摸着这袋银子不下百两。
  如此出手阔绰的人,可不多见啊。
  而且看着眼前之人的样子,弦音客越看越觉得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李世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弦音客一眼,便转身离去。
  程咬金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将李世民送回府后,见到了李泰、李治,程咬金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回自己的家。
  可当李世民一踏入自家门口时,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李泰李治都不解的回头看向了自己的阿耶。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涌上心头,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说书人刚刚说的场景。
  后知后觉的他,这才意识到,从今日开始,秦王失执槊人。
  他再也不会天下无敌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76_176398/7914242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